黎若初没有放弃纠缠。
接下来的几天,她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出现在我租住的公寓楼下、跃动科技的地下车库、甚至我常去的咖啡店。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用温和言辞打压我的姿态。
她开始送花,送我以前想要却没买到的绝版腕表,甚至在雨天撑着伞在我公司楼下站了三个小时。
如果是以前的我,哪怕只是一点点妥协,我都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现在,我只觉得她像个小丑。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这天中午,我和陆霆峥在公司对面的餐厅吃饭。
刚点完菜,林慕白突然出现在了我们桌旁。
他没有了竞标会上的嚣张,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眶红肿。
“知行哥。”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引得餐厅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陆霆峥皱了皱眉,往后靠了靠:“这又是哪一出?”
“知行哥,我求求你,把若初姐还给我吧!”林慕白哭得眼眶通红,狼狈不堪,声音大得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介入你们。可是我已经确诊胃癌晚期了啊!”
餐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在我和林慕白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已经脑补出了一出“原配逼宫,小三带病下跪”的狗血大戏。
林慕白这一招,可谓是狠毒。
他想用舆论逼我退让,同时也想借这个绝症,彻底绑死黎若初。
“胃癌晚期?”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林慕白捂着胃部,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快死了。知行哥,你那么善良,一定不忍心让我生命最后的时光都没有她陪着对不对?”
“你这道德绑架玩得挺溜啊。”陆霆峥冷笑了一声,“怎么,得病了就能理直气壮当小三?”
“这位先生,这是我和知行哥之间的私事。”林慕白用极其虚弱的语气反驳陆霆峥,转而继续哀求我,“知行哥,若初姐现在天天喝酒,谁也不见。她心里只有你。可是我不能没有她啊”
我看着他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终于站起身。
我没有去扶他,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然后,把音量调到最大,放在桌子上。
录音里传出林慕白和他姐姐的声音。
“慕白,那笔投资什么时候能到账?老娘在澳门快被高利贷逼死了!”女人的声音尖酸且急躁。
“你急什么!”录音里林慕白的声音一反常态的尖锐,“黎若初那个傻女人已经被我迷得团团转了,云海的项目一拿下来,钱立刻打给你。你最好把嘴闭紧点,别让她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那当然,你可是我亲弟弟,我还能坑你不成?”
录音播放完毕,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慕白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惊恐地看着我的手机,浑身发抖。
“这是什么?这肯定是合成的!沈知行你陷害我!”
“陷害?”我冷笑一声,“你要不要听听你姐姐借高利贷的抵押物是什么?是黎若初给你买的那套城南公寓。”
这个录音,是我在离开前,通过他手机上那个“星轨”app附带的语音备份功能意外查到的。
他自作聪明,以为装可怜就能骗过所有人。
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留下了痕迹。
“你胃癌晚期了是吧?”我看着他,“正好,黎若初刚才就在门外。”
话音刚落,餐厅的玻璃门被推开。
黎若初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显然已经听到了所有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