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亲王殿下在乎你这个卑贱的血袋?”
  云旗轻掩薄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挥了挥手,飞光立刻心领神会地退下,很快又端来了一盆泛着诡异紫色的液体。
  那是掺了高浓度马鞭草的特制药水。
  “景铄先生,刚刚的圣水只是开胃菜,这才是真正能让你褪去凡胎的好东西。”
  云旗用戴着纯白手套的手,轻轻搅动着盆里的液体。
  “公爵大人,您对他未免太仁慈了些。”
  飞光在一旁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为主子抱不平的心疼。
  云旗微笑着摇头,仿佛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弟弟。
  “我们要用最大的耐心去拯救迷途的羔羊,不可粗暴。”
  他拿起一块柔软的海绵,吸饱了马鞭草药水,轻柔地按在我的锁骨烫伤处。
  钻心的剧痛瞬间炸开。
  马鞭草对血族是剧毒,接触皮肤如同泼上硫酸。
  我痛得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关节泛出惨烈的青白色。
  十倍的反噬。
  司幽现在在密室里,恐怕连骨头都在被这种毒液腐蚀。
  “很痛对吗?痛就对了,这是神明在剥离你肮脏的灵魂。”
  云旗的语调依旧平缓温柔,手上的力道却渐渐加重。
  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半点求饶的声音。
  因为我知道,他要的就是我屈服,要我承认自己是个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骗子。
  我想起半个月前,我因为嘴馋,偷偷吃了一块加了微量蒜泥的烤面包。
  当时司幽正坐在大殿的王座上听取长老汇报。
  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直接从王座上栽倒下去。
  那一刻整个古堡都乱了套。
  我吓得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是司幽醒来后,只是虚弱地靠在床头,让人把我带过去。
  我以为她会撕碎我。
  但她没有。
  她只是用那双深邃冰冷的红眸定定地看着我。
  然后让人端来一盆温水,亲自用毛巾一点点擦去我嘴角的饼干渣。
  “你是想早点投胎,顺便拉着本王陪葬吗?”
  她当时的声音冷得掉渣,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可思议。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因为那该死的同生共死契约,才不得不强忍着杀意护着我。
  可是现在看着云旗这副假惺惺的嘴脸,我突然觉得,司幽虽然嘴毒又霸道,但比这些所谓的血族贵族真实一万倍。
  “公爵大人,他好像快晕过去了。”飞光尽职尽责地提醒。
  云旗停下动作,满意地看着我鲜血淋漓的锁骨。
  “真是个脆弱的小东西,这么点考验都承受不住。”
  他拿起一条纯银打造的锁链,不由分说地扣在我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像是一条毒蛇缠住了我的动脉。
  “这条银链可是教廷的圣物,能够锁住你身上那股迷惑殿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