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唐曼漫不经心地揽着林司澈的肩膀,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意。
“沉渊,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晏氏集团现在是我们三个在撑着。”
“我们不仅是你的女人,更是集团的主心骨。给司澈一个名额而已,难道我们连这点权力都没有?”
林司澈适时地往唐曼身边靠了靠,眼眶微红。
“唐阿姨,算了吧。我不要那个名额了,我不想因为我,让您和晏叔叔吵架。”
他转头看向晏璟,语气里满是委屈。
“晏璟哥,名额还给你,你别生干妈们的气了。”
这副男白莲作派,真是让我恶心到了极点。
晏璟站在我身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那是他苦练了三年,熬过无数个日夜才争取到的名额。
现在却被她们当成哄白月光儿子开心的小玩意儿,随手送人。
宋知意看着晏璟,眼神愈发严厉。
“晏璟,你看司澈多懂事。你再看看你自己,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斤斤计较,这就是晏家大少爷的气量?”
沈清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试图握住我的手。
“沉渊,我们知道你心疼晏璟。但司澈的身世太可怜了,我们当初没能保护好他父亲,现在必须补偿他。”
“晏璟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分给司澈一点又怎么了?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用力甩开沈清黎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补偿你们的白月光,凭什么要用我儿子的心血?”
我冷冷地扫过这三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你们真以为,晏氏离开你们就转不转了?”
唐曼嗤笑出声,她拍了拍林司澈的肩膀让他坐好,站起身理了理职业套装。
“沉渊,你是不是在家里当甩手掌柜太久了,连公司的账目都不看了?”
“现在集团上下,百分之八十的核心客户只认我们三个。”
“你如果非要为了这点小事跟我们撕破脸,明天晏氏的股票就能跌停,你信不信?”
她们笃定了我不敢动她们。
在她们的认知里,我只是一个运气好继承了家产的鳏夫,这十年是靠着她们的打拼才保住了荣华富贵。
她们根本不知道,十年前如果不是我压着黑白两道的那些吃人鬼,她们连活到今天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着她们傲慢的脸庞,怒火在胸口疯狂翻涌,但我死死压住了。
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我要让她们从云端重重跌下来,粉身碎骨。
“好。”
我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
“既然你们觉得他需要这个名额,那你们就拿去。”
此话一出,沈清黎三人都露出了意料之中的得胜笑容。
晏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声音发颤。
“爸”
我转头看向晏璟,眼神里充满安抚,却一言未发。
宋知意满意地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就对了,沉渊。只要晏璟肯低头认个错,明天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不过,花房既然已经砸了,就别再提了。司澈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画画。”
我拉起晏璟的手,转身往会议室外走。
路过林司澈时,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别人的东西,拿在手里最好小心点。别到时候硌断了手。”
林司澈被我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连忙向沈清黎求救。
身后传来沈清黎不满的声音。
“晏沉渊,你这又是干什么?阴阳怪气给谁看!”
我没有回头,直接带着晏璟推门离去。
回到办公室,晏璟终于忍不住趴在沙发上大哭起来。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如刀割。
“晏璟,爸教过你,猎人在开枪之前,必须学会屏住呼吸。”
晏璟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我。
“可是爸,她们不仅抢了我的名额,还要砸了妈妈留给我的花房。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抽出纸巾,轻柔地擦去他的眼泪。
“你放心,她们抢走你的哪怕一分,爸都会让她们拿命来还。”
“明天就是大赛的预选彩排,她们不是想让林司澈出风头吗?那我们就去看看,她们能搭起多大的台子。”
林楚敲门进来,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我桌上。
“晏总,您要我查的资料都在这里了。另外,沈总她们已经在准备明天的公审大会了。”
我翻开文件,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公审大会?
那我倒要看看,明天到底是谁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