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宋时年的眼底满是不耐。
  “家里人不过教你安分守己,你怎么冥顽不灵?”
  “就数落了你平日的所作所为,你就这样粗鲁乱撒气。”
  “我先前还有点于心不忍,如今看来,这教育项圈戴得简直是迟了!”
  “就你这样乖戾自私,简直不配继续做宋家的小姐!”
  他全然不记得,脖子的项圈已控制住我的一举一动。
  我自己并不能口吐莲花,除非被人操控。
  苏清妙站在他身侧偷笑,语气却柔弱无辜。
  “哥哥,会不会是项圈的束缚机制不够周全?不然晚姐姐怎么依旧控制不住情绪呢?”
  我本来僵在原地,仿佛毫无生机的木偶。
  突然,脖颈传来一阵刺骨的麻,我的头艰难转动,死死盯住眼前的宋时年。
  我耗尽浑身的气力,拼尽全力对抗项圈,抢回了一秒的身体控制权。
  我对宋时年拼命眨眼。
  可刚要开口,喉咙却被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宋时年一脸疑惑。
  只见我浑身发颤,是极致痛苦却强行隐忍的模样。
  他眼底掠过犹疑。
  “晚晚,你很难受?”
  一旁的苏清妙脸色骤变。
  她把手缩进袖子里动作一番。
  突然我脖子上的项圈收紧,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我的意识再度坠入黑暗。
  再度醒来,我蜷缩在别墅庭院的一角。
  院子里被玫瑰与气球装点,处处透着喜庆。
  横幅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恭贺顾叶成先生,爱女苏清妙订婚大喜”。
  院子入口摆放着他们的婚纱照。
  原本顾叶成是我的未婚夫,如今却换了未婚妻。
  往来的亲友络绎不绝,对苏清妙的赞美不绝于耳。
  父亲来到我身前,眼神冰冷道。
  “今日是妙妙的大喜日子,你老实的,别惹事。”
  我发出完全没有情绪的声音。
  “我知道了,父亲。”
  父亲脸色稍缓。
  “戴上项圈之后确实老实多了,这东西真没白戴。”
  之后找到我的是宋时年。
  他望着我,语重心长道。
  “晚晚,这是你应该做的。妙妙从小流落在外吃苦。”
  “这场婚约是她回家后最大的期盼,我们亏欠她太多,理应弥补。”
  “你从小娇生惯养,也没心没肺,没了这场婚约,你照样能好好生活。”
  紧随其后的是我的前未婚夫顾叶成,他貌似歉意,话却残忍。
  “晚晚,希望你能懂事。我和妙妙订婚是所有人都乐见的结果。”
  “就当是你大度一次。”
  “往后我会以朋友的身份护你余生安稳。”
  我乖乖应声。
  “我明白。”
  宋时年和顾叶成如释重负,放心去招待宾客了。
  他们谁都没有察觉,我已几个小时没动过。
  流程过半,苏清妙与她交好的名媛走到我面前。
  “你们看,这就是我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姐姐。”
  “自从她戴上这项圈,就对我言听计从。”
  身旁的名媛道:“妙妙厉害呀,男人说抢就抢了!”
  有人半信半疑。
  “这项圈真管用?你说笑的吧?”
  苏清妙轻笑出声。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宋时晚,趴在地上,学狗叫。”
  我清醒地感受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下,一声声狗叫声从我嘴中溢出。
  一众名媛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哄笑。
  她们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东西,起哄道。
  “再来点好玩的,让她跪着绕院子爬一圈!”
  苏清妙扫过不远处的宋时年与顾叶成。
  又看向狼狈的我,嘴角勾起弧度。
  “可以。”
  “今天就让所有人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廉价。”
  “宋时晚,绕场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