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带着宋家等人回了机关单位。
审讯室里,宋家人与顾叶成试图淡化事态,解释称家庭矛盾。
“我们只是管教孩子罢了。”父亲理直气壮。
“我们想让养女宋时晚懂点事,把本该属于亲生女儿的婚约让出去,可她不愿意,我们无奈之下购入了项圈。”
警员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一旁负责笔录的女警大声驳斥。
“婚姻自由,操控他人婚姻是违法行为!”
她看向目光闪躲的父亲母亲。
“就算是养女也相处数年,你们毫不顾忌养女的感受,她又做错了什么?”
父亲母亲面露尴尬。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无关对错,只关乎偏心。
自十八岁真千金苏清妙回归宋家的那天起,天平就倾斜了。
在此之前,我在宋家安稳长大十八年,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份,生活,未来。
我踏实努力,安分守己,从未争抢过任何人的东西。
可苏清妙归来后,一切都变了。
父母心中满是对失散多年亲生女儿的愧疚,将十八年的亏欠悉数补在苏清妙身上。
苏清妙想要我的东西,我的婚约,我的人生,父母便次次逼迫我拱手相让。
他们从不问我愿不愿意。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占了苏清妙人生的外人,一个窃取了亲生女儿福气的小偷。
我有一回抗议时,父亲甩了我一巴掌。
“你在宋家的吃穿用度,全是我们施舍你的!”
“妙妙的人生被你占了,现在还回来天经地义!”
从那以后,我不再辩驳。
衣物,住所,但凡苏清妙喜欢,我尽数退让,却换来他们的变本加厉。
我的爱情,只要苏清妙一句想要,他们也会替她夺取。
没想到我的不同意换来的是境外走私的项圈。
审讯室一片死寂。
良久,警员打破沉默,追问项圈的来源。
母亲眼睛通红,哽咽道。
“当初对方说这就是一个行为矫正器。”
“说是可以修正孩子的叛逆举止,用来管教不听话的孩子。”
父亲局促嗫嚅。“我们真不知情,从没想过这是违禁器械。”
警员望过去,父亲慌忙偏过头。
“你们口中介绍功效的人,是谁?”警员追问。
宋时年脸色煞白。
“路边小贩”
警员翻开案件资料,语气肃穆。
“这款走私的智能项圈,是早就禁止的特殊器械。”
“这类器械刺激性极强,对神经损伤极大,严禁作用于人体。”
“从来没有任何人,会将这种驯化器具,用来矫正管教孩子。”
随着这些话,宋家等人的脸色愈发惨白。
警员声音冰冷。
“所以,到底是谁说的,这是行为矫正器?”
母亲慌了神,她攥住父亲的胳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是训宠物的器具?明明只是让她听话而已!”
“我们只是想让她让出婚约,弥补妙妙,怎么会把孩子当成牲畜……”
她拼命摇头,不愿接受现实。
就在这时,顾叶成忽然大叫一声。
“别自欺欺人了!”
他泪流满面,声音嘶哑。
“是苏清妙!”
“小顾!”
父亲慌忙阻拦,想要制止他。
可顾叶成已经清醒。
“叔叔,到现在你还想护着她吗?”
“是苏清妙主动告诉我们,这项圈是她海外朋友研发的安全器械,温和无害。”
“是她拿出伪造的检测报告,一步步哄骗我们深信不疑。”
“她心里一直清楚,这项圈是驯化动物的!”
“她把宋时晚当成宠物一样规训!”
父亲低头小声道。
“说不定……说不定妙妙也是上当了,不知情的……”
顾叶成挤出一个悲凉的笑。
“事到如今,您还要偏袒她吗?”
一些被遗忘的事,忽然涌入顾叶成的脑海。
过往发生争执时,无论我如何辩解举证,他们都只会偏袒真千金苏清妙。
我承受的委屈,百口莫辩的绝望与痛苦。
这一刻,他也体会到了。
顾叶成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
“我真的太蠢了,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