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呢?怎么还没到!”
萧母尖锐且气急败坏的声音,透过兄弟陆鸣发来的语音条,在奢华的酒店套房里回荡。
十个小时的飞行后,我刚在香港的落地酒店安顿好。
刚连上wifi,陆鸣的消息就像轰炸机一样弹了出来。
他作为我原本的伴郎,此刻正潜伏在婚礼现场,给我发来最前线的实时转播。
我点开第一段视频。
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司仪站在台上满头大汗,拿着话筒的手都在抖。
台下的宾客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怎么回事啊?这都过了吉时半个小时了,新郎官是不是跑路了?”
“我听说萧家这女儿平时跟那个竹马不清不楚的,估计是正宫忍不了了吧。”
视频镜头一转,对准了宴会厅入口。
萧楚凝穿着高定礼服,发丝微乱,脸色铁青地在原地打转。
她正握着手机,脸色铁青地在原地打转。
陆鸣的偷拍角度很绝,甚至能清晰地录下她那端气急败坏的对话。
“什么叫找不到人?机场的航班信息查不到吗!”
“他肯定就是躲在哪个酒店里跟我拿乔,给我一间间去搜!”
我靠在沙发上,抿了一口刚泡好的咖啡,冷眼看着屏幕里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女人。
这时,萧母冲了过去,一把抢过萧楚凝的手机。
“你这个废物!连个男人都看不住,今天来了这么多生意场上的大客户,你让我们萧家的脸往哪搁!”
萧楚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还在强行挽尊。
“妈,你别急,贺璟他就是脾气倔,闹点小情绪,肯定马上就到了。”
就在这时,季清尘穿着那件在彩排时试过的高定纯白燕尾服,在一群伴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画着精致的妆,眼角还带着楚楚可怜的泪光。
“阿姨,楚凝姐,阿璟他可能真的生我的气了。”
“要不要不我替他走一遍过场吧,先把宾客安抚下来,不能让萧家沦为笑柄啊。”
苏蔓立刻在一旁帮腔。
“是啊阿姨,清尘这身衣服和新郎官没两样,灯光一打谁看得清脸啊。”
“先把仪式办了,等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回来,再好好教训他。”
我看着视频里季清尘那副委曲求全实则暗藏野心的嘴脸,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就是他想要的。
踩着我的尊严,名正言顺地站上那个位置。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萧母虽然刻薄,但作为豪门当家主母,最看重的就是门当户对和脸面。
视频里,萧母死死盯着季清尘那身招摇的男式礼服,眼神冷得像刀子。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半个宴会厅。
“啪!”
季清尘被打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洁白的燕尾服下摆沾上了地毯的灰尘。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穿这身衣服顶替我们萧家的女婿?”
萧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个破产俱乐部的倒贴货,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要不是你成天在中间搅和,贺璟能逃婚吗?你给我滚出去!”
季清尘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对他和颜悦色的萧母,眼泪瞬间决堤。
“楚凝姐”他试图向萧楚凝求救。
但这一次,萧楚凝没有去扶他。
她呆滞地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消息。
那是航空公司客服发来的最终确认。
【萧女士您好,您查询的贺璟先生,已于今早九点搭乘航班飞往香港,目前已落地。】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陆鸣发来一条语音,笑得前仰后合。
“阿璟,你没看到萧楚凝刚才的表情,简直比吃了屎还精彩。”
“她不仅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连萧家公司的股票都在开盘时跌了两个点。”
我放下杯子,手指在屏幕上轻敲。
“这才哪到哪。”
我回复了陆鸣四个字。
顺手将萧楚凝拉入黑名单的所有账号,彻底注销。
萧楚凝,你的婚礼,自己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