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国内，城南cbd顶级写字楼。
“没问题，赵总，我这就去会议室。”
我合上文件夹，对着电话那头简短交代了一句，然后推开了大会议室的沉重双开门。
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萧楚凝坐在谈判桌的对面，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散乱，眼底满是熬夜过后的红血丝。
她的西装似乎大了一号，整个人瘦脱了相，透着一股日暮西山的颓气。
而在她身侧，季清尘穿着一身并不合体的高定西装，正拿着一份明显没看懂的报表在装模作样。
看到我进来的那一刻，萧楚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身后的椅子因为动作过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贺璟？”
她的声音里夹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荒谬的狂喜。
季清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失态，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将手里的黑色公文包轻轻放在桌上。
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替我将收购意向书分发给对面的萧氏代表。
“萧总，别来无恙。”
我靠在真皮椅背上，双手交叉，用一种纯粹的商业审视目光打量着她。
“我是香港宏达投行大中华区并购业务总负责人，贺璟。”
“今天，代表公司来谈萧氏集团的全盘收购案。”
萧楚凝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根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她突然越过桌子，试图来抓我的手。
“阿璟，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
“你这是什么新把戏？你是听到公司有难，特意回来帮我的对不对？”
我身旁的保镖立刻跨前一步，将她挡在半米之外。
我嫌恶地抽了一张湿巾，擦了擦刚刚被她指尖擦过的桌面。
“萧总，脑子不清醒就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洗脸，这里是谈判桌，不是你演苦情戏的剧场。”
季清尘见状，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绿茶面孔，试图用以前那套以退为进的招数。
“阿璟，你怎么能这么对楚凝姐？”
“这三个月她为了找你，吃不下睡不好，公司才变成这样的。你既然有能力帮她，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来伤她的心？”
他走过来，想要拉我的胳膊，却被保镖冷冷挡开。
我看着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觉得无比滑稽。
“季先生，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的职位是萧氏的财务总监？”
我翻开手里的意向书，准确地翻到第三页，用指尖点了点上面刺目的红字。
“一个连资产负债表都看不懂的财务总监，有什么资格在这张桌子上跟我说话？”
季清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萧楚凝终于从我冰冷的态度中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意向书上的底价，脸色瞬间变成了灰败。
“两个亿？贺璟，你疯了吗！”
“萧氏光是那块城东的地皮就不止五个亿，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冷笑一声，将一沓厚厚的流水账单重重拍在桌面上。
“萧楚凝，这上面每一笔账，都是你为了填补季清尘那个破俱乐部的窟窿，从萧氏项目款里私自挪用的明细。”
“还有这些年你利用我的核心技术申请的假专利，一旦曝光，别说五个亿，萧氏连底裤都要赔掉。”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彻底失去血色的脸。
“萧总，挪用公款的账，你打算怎么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