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在铁证面前。
沈秋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不仅交代了当年拐卖我爸的犯罪事实。
还咬出了王翠花等一众长期盘踞在周边的拐卖团伙。
姜春花等几个涉案村民,也全部落网。
这个隐藏在平静村庄下的脓疮,终于被彻底挑破。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疲惫。
我和沈南星并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
“姐。”
我转过头,看着她棱角分明的侧脸。
“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
沈南星停下脚步。
她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我的头发。
“傻小子。”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姐被你怎么骂都行。”
她笑了。
十六年来,这是她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没有防备,没有伪装。
“我们去找爸爸吧。”
我拉住她的手,眼中闪烁着光芒。
“拿着那张照片,去西南边境找他。”
“好。”
沈南星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们去接他回家。”
一个月后。
法院的一审判决下来了。
沈秋萍因拐卖人口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王翠花等团伙骨干被判处死刑。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
我没有去旁听。
我和沈南星已经坐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火车轰隆隆地穿过隧道,驶向未知的远方。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
手里握着那根被重新粘好的神光棒。
虽然它再也无法发光。
但在我心里,它比任何星星都要明亮。
“星泽,看这个。”
沈南星递过来一张地图。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名叫“落桑”的县城。
“这就是邮戳的所在地。”
“我查过了,那里现在正在搞旅游开发,有很多外地人在那里做生意。”
“爸爸如果逃到了那里,隐姓埋名生活,应该会很安全。”
我看着那个红圈,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姐,你说爸爸看到我们,会认出我们吗?”
“当然会。”
沈南星眼神笃定。
“他可是光之国的英雄。”
经过两天两夜的颠簸。
我们终于到达了落桑县。
这里风景秀丽,民风淳朴。
完全不同于我们那个压抑、灰暗的村庄。
我们在县城的街道上,拿着照片,挨个铺子询问。
“大叔,您见过照片上这个男人吗?”
“没有啊,没见过。”
“阿姨,麻烦您看看”
两天下来。
我们走遍了半个县城,却一无所获。
希望在一点点流失。
但我没有放弃。
第三天傍晚。
我们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小花店。
花店的门口,摆满了盛开的向日葵。
一个穿着粗布衬衫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们,在给花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