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姝彻底僵在原地。
她像一尊风化破裂的雕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永远将一切掌控在股掌之间的女人，此刻眼中竟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慌。
“沈川聿你不会这么做的。”
她颤抖着手，试图再次来抓我。
“你那么爱我，五年来你连跟我大声说话都不舍得，你怎么忍心毁了我？”
我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看着她这副自欺欺人的样子，觉得有些可悲。
“爱？”
我细细品味着这个字，突然笑出了声。
“傅云姝，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是享受我对你无底线的服从而已。”
“至于我为什么忍心？”
我逼近她，眼神冷厉如刀。
“当你在大雨里丢下我，丢下我断了的腿驱车离开时，你怎么忍心的？”
“当你在商会晚宴上看着别人将红酒泼向我，却逼我道歉时，你怎么忍心的？”
“你既然能做初一，我为什么不能做十五？”
傅云姝的脸色惨白如纸。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认为是理所当然的过往，此刻被我血淋淋地撕开，摆在她面前。
“我错了”
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错了。那五分钟，是我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
“我当时真的是急疯了，那个会议太重要”
“够了。”我冷冷地打断她。
“不要再用你的工作当借口了。”
我转过身，调出电脑里那份被我截留下来的助理行程汇报。
“上周，你推迟了跨国并购会四个小时，让所有高管干等。只因为宋晨昊做理疗睡着了。”
“你回助理：不用叫，让他睡，我等得起。”
这段话在大屏幕上显现出来，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傅云姝的脸上。
她的谎言，她的双标，在这一刻被彻底戳穿。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伪装的理智暴君，剥开外壳，里面全是对另一个男人的毫无底线的偏袒。
“傅女士的时间并非不可逾越，只是不想花在我身上而已。”
我平静地看着她。
“所以，带着你的时间，滚出我的视线。”
就在这时，傅云姝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她国内的副总打来的。
她不肯接，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只要一移开视线我就会消失。
我按下了她手机的接听键。
副总焦急到破音的声音传了出来。
“傅总！出大事了！宋晨昊不知道发什么疯，把您办公室的机密文件发到了朋友圈炫耀！”
“现在竞争对手已经截图，我们那个核心项目底价泄露了！”
“不仅如此，他还在公司楼下大闹，说您为了个不要脸的男人抛弃他”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傅云姝最后一丝侥幸。
她一直以为宋晨昊是单纯无害的小白杨。
却不知道，这棵白杨不仅有毒，还蠢得无可救药。
这就是她千般维护的“例外”。
傅云姝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她看着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你看到了？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沈川聿，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她突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堂堂傅氏总裁，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她伸手想要抱住我的腿，被我后退一步躲开。
“哪怕你让我等一辈子，我也等。你罚我吧，怎么罚都行，只要你别不要我。”
她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我低头看着她。
曾经我以为，看到她后悔、痛苦，我会觉得痛快。
但此刻，我内心只觉得无比的宁静。
“傅云姝，你真的太傲慢了。”
“你以为你愿意等，别人就必须要给你机会吗？”
我走到门边，拉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我的原则也是：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