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文彬发来信息。
“我在楼下等你,带好户口本。”
“我不去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第一通电话,他的语气温和,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心芜,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别闹小脾气了,民政局今天人多,我们早点去排队。”
我没说话,直接挂断。
第二通电话紧接着响起,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明显的不耐烦。
“乔心芜,你到底想干什么?家里亲戚都在等我们领证的好消息,你非要在今天给我找不痛快吗?”
我依旧挂断。
第三通电话,他没有再打来。
只发了一条语音。
“心芜,你别拿这种事赌气。既然你今天不想去,那就改天。你自己冷静一下。”
我看着那条语音,觉得无比讽刺。
他甚至连上楼来敲门的耐心都没有。
我打开手机里的行车记录仪云端同步软件。
这是他以前为了方便我查车况,主动绑定在我的账号上的。
他大概早就忘了,或者觉得我根本不会去查。
画面很快加载出来。
许文彬的车熟练地拐进了一个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那是乔心桐租住的地方。
车子停稳后,画面里传来了开门声,接着是乔心桐柔弱的声音。
“文彬?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你和心芜领证的日子吗?”
许文彬解开安全带,声音里透着疲惫和纵容。
“她今天没来,大概还在闹脾气。”
乔心桐沉默了一会儿。
“是不是我让你为难了?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要不……你还是别管我了。你回去哄哄她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画面虽然只有车前的视角,但车内的收音非常清晰。
我听见许文彬叹了口气,接着是衣物摩擦的声音。
“别说这种傻话。”
“她只是我的责任,你才是我想娶的人。”
乔心桐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我已经被人笑过一次了,我不想再被指指点点,说我抢了妹妹的未婚夫。文彬,我好怕……”
“别怕,有我在。”许文彬轻抚着她的背,语气坚定。
“等这阵风头过去,等大家都习惯心芜是许太太,我会找机会结束这段婚姻。”
“到时候,我和你领证。”
我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海誓山盟,笑了笑。
原来,他连这场婚礼只是一个用来帮乔心桐挡流言蜚语的过渡品。
我平静地按下录屏键,将这段对话完整地保存下来。
晚上十点,许文彬终于发来了一条消息。
“今天的事我不怪你,你心里有气我能理解。”
“但明天就是婚礼彩排了,你别迟到。”
我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他总是这样,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我只要闹一闹,最后还是会乖乖妥协。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将整理好的证据文件拖进了一个加密的U盘里。
明天,确实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