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风比故乡要暖和一些。
许文彬在乔心芜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守了整整三天。
他不敢上去,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
衣服皱巴巴的,下巴长满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直到第四天傍晚,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乔心芜和几个同事一起走出大厦。
她穿着米色的大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侧头听旁边的人说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许文彬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推开咖啡馆的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心芜!”
乔心芜停下脚步,转过头。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但也没有惊讶,更没有他期盼中的愤怒或伤心。
她的眼神,平静得就像在看一个不小心挡了路的陌生人。
“有事吗?”她淡淡地开口。
许文彬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她身旁的男同事挡住了。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点。”男同事皱着眉警告。
许文彬根本不理会别人,他死死盯着乔心芜,声音哽咽。
“心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后悔了,我不该那么对你。心桐她根本不懂我,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以前的日子。”
他像个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我们重新开始……”
周围的同事面面相觑,乔心芜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
等同事们走远,她才转过头,重新看向许文彬。
“许文彬,”她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许文彬愣住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心芜,我是真的爱你啊……”
“爱我?”乔心芜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受不了没有我的伺候,受不了乔心桐的矫情,受不了你现在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的生活。”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所有伪善的包装。
“你以为你来认个错,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因为你那点可怜的施舍就原谅你?”
“许文彬,你太傲慢了。”
乔心芜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十年的感情,在你打算拿我当遮羞布的那一刻,就已经死透了。”
“你和乔心桐绝配,千万别分开,就互相折磨到死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许文彬彻底崩溃了。
他想追上去,却双腿发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街道上。
他看着乔心芜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他终于明白,他永远地失去了她。
不是因为他犯了错,而是因为他亲手杀死了那个爱他的乔心芜。
认知崩塌的瞬间,许文彬捂住脸,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发出了绝望的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