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沈清姝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她看着我极其平静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陆瑾川,我说过,同样的戏码玩两次就没意思了。”
她扯了扯领口的丝巾,语气带着习惯性的施舍。
“如果你是因为花房那幅画生气,我已经让助理去欧洲拍卖行给你拍一幅莫奈的真迹。”
“价值是那幅破画的几百倍。”
“这总够弥补你所谓的委屈了吧?”
我看着她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只觉得悲哀。
“沈清姝,你真可怜。”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这辈子,连真正的爱和尊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包括我的忍气吞声。”
“可是现在,我不要你的钱了。我嫌脏。”
苏星晨躲在沈清姝身后,添油加醋。
“先生,您怎么能这么跟沈总说话呢?她为了给您买画,可是推了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你闭嘴。”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苏星晨吓得瑟缩了一下。
沈清姝脸色铁青。
“陆瑾川,你长本事了。敢当着我的面发号施令?”
“既然你非要作死,那就别怪我不顾夫妻情分。”
她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疗养院的电话。
她以为,只要掐住我父亲的命脉,我就会立刻低头求饶。
“张院长。”
沈清姝的声音冷酷无情。
“陆老先生下个月的所有费用,沈氏不再支付。包括那个进口靶向药,立刻停掉。”
苏星晨在旁边嘴角疯狂上扬,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沈清姝按下免提。
准备欣赏我崩溃大哭的惨状。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张院长疑惑的声音。
“沈总?您在说什么?”
“陆老先生今天早上已经办理了转院手续。而且,他过去半年的所有自费项目,都是陆先生用自己的个人账户全额结清的啊。”
“什么?”
沈清姝愣住了。
不仅是她,连苏星晨也瞪大了眼睛。
“这不可能!”
沈清姝下意识地反驳。
“陆瑾川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我给的,他哪里来的钱支付高昂的靶向药?”
张院长在那头有些尴尬。
“沈总,陆先生不仅结清了费用,还给疗养院的医学基金捐赠了五百万”
电话被沈清姝猛地挂断。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哪来的钱?”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失控而微微扭曲的脸。
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痛快。
“沈清姝,你是不是忘了。”
“六年前,在你接手沈氏之前,我是华尔街顶级风投机构的高级分析师。”
为了她的那句“沈先生不需要抛头露面”。
我拔掉了自己的翅膀,甘愿缩在她的身后。
她以为我离了她就会死。
却不知道。
这些年我只是为了维系所谓的婚姻,才装作一只折翼的鸟。
“我的私人信托基金,足够我父亲在世界上最好的医院疗养到一百岁。”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最大的筹码,已经没用了。”
“现在,带着你的眼泪回收站,滚出我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