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季婉云突然嘶哑地开口,指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那正是林宴晨因为切菜划伤手,她抱着他冲进急诊室的同一天。
  监控画面切换到急诊大厅的走廊。
  季婉云看到了自己。
  她看到自己小心翼翼地护着林宴晨,满脸焦急地从走廊走过。
  而画面边缘,那个扶着墙、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的男人,正是我。
  监控里,我停下脚步,隔着人群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我默默地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医院大门。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砰!”
  季婉云一拳砸在监控室的桌子上,指骨瞬间碎裂,鲜血横流。
  “季总!”旁边的助理吓得脸色惨白。
  季婉云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双目赤红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渐渐远去的瘦弱背影。
  那是她见我的最后一面。
  她甚至还记得当时自己说了什么。
  她说我跟踪她,说我的控制欲可怕。
  她亲手将那个濒死的、绝望的我,推入了无尽的深渊。
  “把这份监控拷下来。”
  季婉云的声音冷得仿佛来自地狱。
  “然后去查,这半年来,林宴晨动过我手机多少次,挂断过聿晨多少个电话。”
  助理不敢耽搁,立刻照办。
  不出半天,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了季婉云的办公桌上。
  原来,我不止一次在剧痛中向她求救。
  但每一次,都被林宴晨以各种理由拦截、删除。
  他甚至背着季婉云,用她的手机给我发过很多恶毒的短信。
  “看到了吗?婉云姐连给你买药的时间都没有,她只在乎我。”
  “你就是一个占着位置不放的死乞白赖男,识相点就自己滚。”
  季婉云看着那些短信截图,气极反笑。
  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浑身煞气地冲出了公司。
  林家别墅。
  林宴晨正躺在沙发上,享受着佣人的按摩。
  虽然被季婉云赶了出来,但他笃定季婉云只是在气头上,过几天就会像以前一样来哄他。
  “砰!”
  别墅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季婉云带着几个面容冷酷的保镖,大步走了进来。
  “婉云姐?”林宴晨惊喜地站起身。
  “你是来接我回去”
  “啪!”
  一声脆响。
  林宴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婉云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林宴晨重重地撞在茶几上,嘴角瞬间撕裂,吐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啊——你干什么!”
  林父听到动静从楼上冲下来,怒不可遏。
  “季婉云,你敢动我儿子?!”
  季婉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董,你的好儿子,害死了我未过门的丈夫。”
  她将那一沓打印出来的短信记录和通话拦截记录,狠狠砸在林父的脸上。
  “我今天不仅要动他,我还要让你们整个林家陪葬!”
  接下来的一周,商界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季婉云彻底疯魔,她不计代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对林家展开了疯狂的狙击。
  断绝资金链、截胡重要项目、举报税务问题。
  短短七天,曾经风光无限的林氏集团宣告破产。
  林父突发脑溢血进了icu。
  林宴晨从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少爷,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他跪在季氏集团的大门外,淋着大雨苦苦哀求见季婉云一面。
  季婉云的迈巴赫从地库开出来,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季婉云看着泥水里的林宴晨,眼神里只有厌恶。
  “婉云姐,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他病得那么重”
  林宴晨扒着车门,哭得撕心裂肺。
  “你饶了我吧,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
  “从小一起长大?”
  季婉云冷笑一声,丢出一叠照片,砸在他的脸上。
  “所以你就利用这份情分,故意抹掉他的求救记录,故意让我误会他?”
  “林宴晨,我没有杀了你,已经是在克制了。”
  她转过头,吩咐司机。
  “把他的手打断,丢出北城。这辈子,我不想再看到这张脸。”
  保镖立刻上前,不顾林宴晨的惨叫,将他拖进了旁边的小巷。
  凄厉的骨头断裂声在雨夜中响起。
  我飘在车顶,冷眼看着这一切。
  季婉云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
  伤害已经造成,生命已经消逝。
  她现在的暴怒和报复,不过是为了减轻她自己内心的负罪感罢了。
  恶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