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痛快。
“她毁掉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我蹲下身,看着许母那张布满泪痕和皱纹的脸。
“老夫人,您是不是忘了?”
“七年前,许婉被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打断了腿,是我顶着大雨,一家一家去借钱把她保出来的。”
“当时您怎么说的?”
我模仿着她当年的语气。
“‘哎呀,聿聿真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以后婉姐要是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我冷笑一声。
“结果呢?”
“她用我的钱,在外面养小白脸,找代孕生私生女。”
“甚至把那个私生女带到公司年会上耀武扬威。”
“这些事,您敢说您不知道吗?”
许母心虚地移开视线,嘴硬地反驳。
“女人嘛,逢场作戏很正常。再说了,程川生的是个女儿!昊昊是个男孩,迟早要嫁人的,许家的香火不能断啊!”
果然。
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什么样的畜生。
许婉那种将伴侣工具化、视规矩为遮羞布的极端双标,根源就在这里。
“许家的香火?”
我站起身,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您就去监狱里,跟您的宝贝女儿,还有她那虚无缥缈的香火,过一辈子吧。”
我转头看向保安。
“把这个私闯民宅的疯女人扔出去。”
“以后再放无关人员进来,你们全都可以滚蛋了。”
保安们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许母,将她拖了出去。
门外传来她恶毒的咒骂声,但很快就消失在紧闭的大门外。
三个月后,许婉的案子正式宣判。
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她名下的所有非法所得被依法追缴。
作为最大的受害方兼大股东,我通过合法途径,将许氏集团彻底洗牌,更名为“林氏科技”。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现场。
但赵律师给我带回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许婉剪去了长发,穿着囚服,整个人瘦脱了相。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她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被告席上。
她没有了昔日的骄傲,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所谓“教养”。
她涕泪横流,抓着栏杆冲着旁听席大喊。
“林聿呢!我要见林聿!我错了!昊昊!妈妈错了!”
迟来的忏悔,比草贱。
至于程川,他因为主动退赃和指控有功,免除了牢狱之灾。
但他习惯了依附女人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早就失去了独立生存的能力。
听说他后来又试图去给别的女老板当情人,却因为带着个拖油瓶,被人家的丈夫当街打得破了相。
玥玥跟着他,从“小祖宗”变成了四处漂泊的累赘。
没有了许家少爷的光环,她甚至连幼儿园的学费都交不起。
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
初雪降临的那天。
我带着昊昊去了市中心的宠物救助站。
昊昊穿着蓝色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像个快乐的小精灵。
他在一群小狗中间穿梭,最终选定了一只瑟瑟发抖的流浪金毛幼犬。
“爸爸,我可以带它回家吗?”
他仰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怕我反悔。
我笑着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又摸了摸他的脸颊。
“当然可以。你是它的主人,以后你要负责照顾它哦。”
昊昊欢呼一声,把小狗紧紧抱在怀里。
“太好了!我有小狗啦!”
他抱着狗,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空旷的场地上。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没有了必须遵守的家规,没有了压抑人性的教养标准。
我的儿子,终于活成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律师发来的信息:
“林总,许婉通过狱警递交了探视申请,希望能见您和昊昊一面。”
我看着那条信息,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输入了两个字:
“不见。”
随后,我将那个名字彻底拉黑。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花。
我裹紧了外套,朝着昊昊跑去。
“昊昊,给小狗起个名字吧?”
“就叫‘晴天’好不好?”
“好!晴天,我们回家咯!”
一切都结束了。
而属于我们的,没有规矩、没有束缚的真正人生。
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