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国际展览中心,灯火辉煌。
慈善晚宴的会场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我端着香槟,正在和星源资本的徐飞燕总谈笑风生。
“游总年纪轻轻,眼光却毒辣得很。这次的并购案,你可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徐总举杯示意。
“徐总过奖了,运气好罢了。”我微笑着碰杯。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从背后射来。
像是要在我的脊背上烧出一个洞。
我转过身,隔着个人群,看到了沈清商。
她瘦了很多。
曾经合身的高定套装现在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眼底有深重的乌青。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眶猩红,像是沙漠里渴极了的旅人看到了绿洲。
她拨开人群,不顾一切地朝我走过来。
“子衿。”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围的几个人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握着酒杯的手指都没有紧一下。
“这位女士,有什么事吗?”
我看着她,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路人。
沈清商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似乎被我这种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刺痛了,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你跟我装什么傻?你以为躲了一年,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她伸手想要抓我的手腕。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触碰,同时叫来了安保。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这位女士,她打扰到我和客户谈话了。”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挡在了沈清商面前。
“女士,请您保持距离。”
沈清商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巨大的恐慌。
她设想过无数次我们重逢的画面。
我可能会哭,可能会骂她,可能会控诉她的偏心。
唯独没有想过,我会这么平静,平静到连一丝恨意都没有。
“游子衿,你闹够了没有!”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不顾形象地想要推开安保。
“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看着她失态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笑。
“把这位女士请出去吧。”我对安保淡淡地说了一句。
“等一下!”
沈清商死死咬着牙,眼底浮现出一抹哀求。
“五分钟,我只要五分钟。子衿,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看着她卑微的样子。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永远理直气壮让我让步的沈清商,现在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求我。
“好。”
我放下酒杯,“去外面的露台。”
露台上的风很大。
我站定,转身看着她。
“说吧,你想谈什么?”
沈清商几步冲过来,试图抱住我。
“子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在结婚前夕抛下你,不该总是偏袒陆望舒”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回来,我马上把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你名下,我再也不见陆望舒了,我发誓!”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
等她说完,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沈清商僵住。
“你觉得,我这一年拼死拼活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是为了听你一句迟来的道歉?”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沈清商,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嗫嚅着,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你以为你是个情种,其实你只是个既要又要的懦夫。”
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嫌恶心。”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了露台的玻璃门。
将她彻底关在了那片冰冷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