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沈慕星的手里滑落。
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摔得粉碎。
她站在原地。
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死了?”
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突然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百倍。
“沈念念才五岁。”
“她平时连打针都要哭半天。”
“怎么可能死。”
“骗子,你们都在骗我。”
她转身往外走。
脚步虚浮,跌跌撞撞。
“我要去医院。”
“我要去把她抓回来。”
“这个小骗子,跟她爸学坏了。”
林子轩一把拉住她。
“慕星,你醒醒吧!”
林子轩的眼眶红得滴血。
他狠狠地把沈慕星推到墙上。
“云深死了!”
“念念也死了!”
“是你亲手把她推下台阶的!”
“是你把她关在外面冻着的!”
“你瞎了吗!”
沈慕星没有反抗。
她任由林子轩揪着她的领子。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不是我。”
“我没有推她。”
“我只是让她反省。”
我的灵魂站在他们中间。
冷漠地看着这场迟来的崩溃。
太晚了。
所有的眼泪和悔恨都太晚了。
我曾经无数次渴望他们能用这种在乎的眼神看着我。
现在他们终于给了。
我却连一丝涟漪都感觉不到了。
“警察同志。”
我爸拄着拐杖,走到法医面前。
他的脊背深深地弯了下去。
“我能问问。”
“那个绑匪打来的电话,查到来源了吗。”
老法医看了他一眼。
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口供记录。
“查到了。”
“那些绑匪,其实就是黑诊所的打手兼职的。”
“我们抓获他们之后,进行了突击审讯。”
“他们交代,是有人花了一百万雇佣他们。”
“要求他们演一场逼真的绑架戏。”
“并且。”
法医加重了语气。
目光冷冷地扫向瘫在地上的林星渊。
“雇主要求他们,必须逼迫林云深去卖肾。”
“然后拿走卖肾的钱。”
“最后放火烧掉诊所,毁尸灭迹。”
这番话。
像是平地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林星渊彻底瘫软在地。
他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是我!”
他尖叫起来。
“他们血口喷人!”
“我没有雇人杀他!”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千万!”
这句话刚出口。
他就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嘴。
赶紧捂住嘴巴。
可已经来不及了。
沈慕星猛地转过头。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
突然爆发出极其可怖的恨意。
她像一头猎豹一样扑了过去。
死死掐住林星渊的脖子。
“属于你的一千万?”
沈慕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你把他的命当成什么了?”
“你把我的念念当成什么了?”
林星渊被掐得直翻白眼。
他双手用力拍打着沈慕星的手臂。
双腿在地上胡乱蹬着。
“救救命”
林子轩站在旁边。
他没有去拉沈慕星。
只是冷冷地看着林星渊挣扎。
“让他说。”
我爸用拐杖重重地敲击地面。
“让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沈慕星猛地松开手。
林星渊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我就是嫉妒他。”
林星渊哭得撕心裂肺。
“明明我才是你们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凭什么他一回来,你们就要把林家的股份分给他。”
“我只是想证明他不配!”
“我想让他在你们面前出丑。”
“我想让你们看看,他是个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蠢货!”
他抬起头。
脸上满是扭曲的恨意。
“我本来想拿了钱就走的。”
“是那群黑医太贪心。”
“他们说既然已经割了肾,不如直接烧死算意外。”
“这不关我的事!”
“我没想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