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律所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的喧闹被彻底隔绝。
律师在大厅等我。
“林先生,干得漂亮。”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
“刚才这一出,对我们争取最大利益非常有帮助。”
我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财产清算大概还需要多久?”
“快的话一周。沈星澜现在的信誉已经破产,银行正在催收她的抵押贷款。”
律师翻开案卷。
“她转移给顾修白的那些钱,我也已经申请了强制追回。”
我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您盯紧一点。”
一周后。
法院的传票正式送达。
沈星澜没有出庭。
听说她被几家债权公司逼得躲了起来。
法院缺席判决。
我拿到了属于我的那部分财产,以及沈星澜名下的一套房产作为补偿。
至于她送给顾修白的那些钱,也被法院强制执行。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我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觉得肺里前所未有的干净。
“林鹤峥!”
一道凄厉的声音从台阶下方传来。
沈母打着一把破伞,跌跌撞撞地朝我冲过来。
她头发花白,衣服也皱巴巴的,早就没了往日里贵妇的做派。
“你这个扫把星!”
她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你把星澜害成这样,你满意了?她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停下脚步。
冷眼看着她。
“那是她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沈母气得浑身发抖。
“就算她有错,她也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把事情做绝!”
她上前一步,想要抓我的胳膊。
我侧身避开。
“沈老太太。”
我冷冷地开口。
“两年前,她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让我失去半条命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她把事情做绝?”
沈母愣住了。
“你你”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刚才说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看着她。
“顾修白呢?他不是最爱她吗?怎么没收留她?”
提到顾修白,沈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顾修白那个小白脸!那个不要脸的贱男!”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趁着星澜被债主追债,把星澜卡里最后剩下的一点现金全卷跑了!”
“连那个野种他都没管,直接扔在了医院里!”
我一点也不意外。
顾修白那种精致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留下来陪沈星澜吃苦。
“那是你们沈家自己选的表弟。”
我理了理风衣衣领。
“慢慢享受吧。”
我没再理会沈母的咒骂。
撑开伞,走进了雨中。
路过市中心医院的时候。
我的车停在红绿灯路口。
透过车窗,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医院的大门外。
是沈星澜。
她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外套。
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缴费单。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神刚好和我在车窗里对上。
红灯变绿。
车子平稳地向前开去。
我收回视线。
没有一丝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