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顾晏如被生物钟唤醒。
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揽身边的人。
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床单。
“阿远?”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微风吹动窗帘的沙沙声。
她以为我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于是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向洗漱间。
路过床头柜时,她的余光瞥见了一抹刺眼的白。
那件她叮嘱我今天穿去机场的白衬衫,正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那里。
衬衫上方,压着那枚价值连城的求婚钻戒。
顾晏如的脚步顿住了。
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了钻戒下压着的那张纸条。
【衬衫还给你们。我叫秦修远。】
字迹清俊,却透着决绝的冷意。
顾晏如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秦修远!”
她大喊了一声,疯了一样冲出卧室。
“阿远!别开玩笑了,你出来!”
别墅里回荡着她惊慌失措的回音。
她跑下楼,冲进厨房、冲进客房、冲进后花园。
没有。
哪里都没有我的身影。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
顾晏如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不相信我会走。
明明昨晚我还乖巧地答应她穿白衬衫去机场。
明明我们马上就要去巴黎拍婚纱照了。
一定是在赌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身跑上二楼衣帽间,试图证明我只是暂时离开。
然而,当她拉开衣柜的门时。
她彻底僵住了。
原本属于我的那一半空间,已经空空如也。
没有衣服,没有鞋子,没有包包。
那些她买给我的名牌首饰、高定礼服,原封不动地挂在衣柜的最深处。
而属于“秦修远”本人的痕迹,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就连洗手台上的牙刷和护肤品,也全部消失了。
顾晏如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倒了旁边的衣帽架。
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可怕。
这时,大门被人用密码从外面打开。
叶惊秋拎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晏如,你还没起吗?该出发去机场了!”
他在一楼喊道。
没有得到回应,他皱了皱眉,迈着长腿走上楼。
刚到二楼,他就看到了跌坐在衣帽间门口的顾晏如。
“晏如!你怎么了?”
叶惊秋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扶她。
顾晏如没有看他,只是将手里那张字条递了过去。
叶惊秋疑惑地接过。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他他走了?”
叶惊秋声音发颤。
“这男人是不是疯了?马上就要结婚了,他玩什么失踪?”
“闭嘴!”
顾晏如猛地甩开他的手,双眼猩红地盯着他。
“是不是你昨天又跟他说了什么?”
叶惊秋被她眼里的狠厉吓退了半步。
“我没有!我只是来对个宾客名单,他自己莫名其妙发脾气!”
他依然在狡辩,试图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顾晏如没有再理他,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女助理的电话。
“查!立刻去查秦修远的航班信息和高铁购票记录!”
“把他给我找出来!马上!”
她几乎是在对着电话咆哮。
挂断电话后,她颓然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掩住面孔。
叶惊秋站在一旁,看着那件叠放整齐的白衬衫。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一直希望我消失,希望我把顾晏如身边的位置还给叶兰泽的影子。
但现在我真的走了。
他却感觉,有什么支撑着她们这三年虚妄幻想的东西,彻底崩塌了。
半小时后,女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顾晏如几乎是秒接。
“查到了吗?”
“顾总”女助理的声音有些犹豫。
“秦先生买了今天凌晨五点去南城的高铁票。但是”
“但是什么?说!”
“我们在南城的高铁站查了出站记录,没有秦先生。”
顾晏如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意思?”
“秦先生在中途一个小站下车了,那个站没有实名制联网,监控也坏了我们,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