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将顾晏如和叶惊秋强行拖拽了出去。
画廊里重新恢复了清净。
小助理战战兢兢地递给我一张纸巾。
“老板，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被顾晏如眼泪沾湿的手背。
只觉得有些腻烦。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晏如和叶惊秋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上了我。
顾晏如买下了画廊对面的一家咖啡馆，整天坐在落地窗前盯着我看。
她甚至试图通过收购我画廊的投资方，来重新掌控我。
可惜，她低估了现在的秦修远。
“顾总，秦先生已经撤资了。”女助理拿着解约合同，战战兢兢地向顾晏如汇报。
顾晏如脸色铁青。
“他宁愿放弃自己辛苦两年的心血，也不肯向我低头？”
她不明白。
她以为只要用足够的利益和深情，就能把我困回她的笼子里。
叶惊秋则换了另一种策略。
他每天都在我的公寓楼下等我。
有时候是端着一盒他亲手做的绿豆糕，那是以前我最爱吃的。
有时候是拿着一束向日葵，哭着说他昨晚又梦到我了。
我统统无视。
这天傍晚，南城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打着伞走到公寓楼下，看到叶惊秋浑身湿透地站在风雨里。
他冻得瑟瑟发抖，看到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
“修远我胃好痛”
他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以前他胃痛，我都会心急如焚地背着他去医院，整夜不合眼地照顾他。
他大概以为，这招还能唤起我的同情。
我停住脚步，看着他。
“痛就打120，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
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叶惊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修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心疼我了”
“那是以前。”
我绕过他，走向门禁。
“叶惊秋，别再演这种苦肉计了，真挺没意思的。”
“你们的阿泽在墙上，我叫秦修远。”
“我们之间，连陌生人都不如。”
门禁“咔哒”一声打开。
我走进去，将那张绝望的脸关在了门外。
暴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去画廊的路上，被顾晏如拦住了。
她的车横在我的车前，逼停了我。
她冲下车，眼底布满疯狂的红血丝。
“秦修远！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她冲着我大吼。
“你要我的命吗？我给你！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就能多看我一眼？”
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抵在自己的脖颈大动脉上。
刀刃已经划破了表皮，渗出殷红的血。
周围的路人发出一阵惊呼，纷纷避让。
顾晏如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丝的慌乱和心疼。
她太自负了。
她以为她这一招以死相逼，能像过去三年一样，逼我就范。
我摇下车窗，平静地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小丑表演。
“顾晏如，你要死死远一点，别脏了我的车轮。”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这里有人持刀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交通。”
我报出地址，挂断电话。
然后冷冷地看着她。
“你可以动手了。等警察来的时候，顺便连法医一起叫上。”
顾晏如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她终于明白，那个会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秦修远，是真的被她亲手杀死了。
刀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跪倒在雨水未干的柏油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