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海城街角的一家咖啡馆里,我端起刚做好的热拿铁。
新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好哥们霍骁发来的几十条连环轰炸。
为了方便后续找工作,我办了新卡,只把新号码告诉了他一个人。
“晏行你疯了吗!你逃婚了?!”
“你知不知道顾南初今天在海神大酒店发了什么疯?”
紧接着,他发来了一段十几秒的现场视频。
视频里,海神大酒店那极其商务的宴会厅被布置成了俗气的艳红色。
顾南初穿着一身高定女款白西装,站在台中央。
她手里拿着话筒,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睛死死盯着入口的方向。
而站在她身边的,是穿着那件改小了下摆的奢华礼服、坐在轮椅上的夏星辞。
夏星辞伸出手,想要去拉顾南初的衣角,却被她猛地一把甩开。
力道之大,差点让夏星辞从轮椅上栽下去。
“滚开!别碰我!”
那是顾南初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失态,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视频的背景音里,满是我妈气急败坏的骂声。
“陆晏行这个混账到底死哪去了!这么多宾客看着,他存心要让我们全家丢脸是不是!”
“南初你别急,既然他不来,干脆就让星辞代替他走个过场”
“闭嘴!”
顾南初猛地转过头,眼底满是骇人的血丝。
她不顾形象地冲下台,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宾客席中穿梭,揪住每一个认识我的人逼问。
“晏行呢?你们看到晏行了吗?”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平静地将视频退出,抿了一口咖啡,只觉得入口的苦涩竟然带着一丝回甘。
霍骁的语音消息紧随其后弹了出来。
“兄弟,到底怎么回事啊?顾南初找不到你,刚才把整个酒店都给砸了。”
“你妈还在那里骂你没良心,说你不知好歹欲擒故纵。”
“不过顾南初的爸妈脸都绿了,当场就宣布取消婚礼,还说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指尖在屏幕上轻敲,打字回复:
“我把房子给夏星辞了,剩下的东西,也都留给他们了。”
“霍骁,我自由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直接将手机静音,倒扣在桌面上。
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点开了海城几家知名珠宝设计公司的招聘页面。
离开港城的这几天,我没有沉浸在悲伤里。
因为比起那些无谓的情绪,我更需要的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活下去。
下午,我接到了海城最大的珠宝品牌“星阑”的面试通知。
面试官是业内有名的毒舌总监。
他看了看我交上去的设计稿,又看了看我因为车祸而有些不自然弯曲的右手。
“你的设计很有灵气,但你的手,还能进行高强度的精细雕刻吗?”
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活动了一下右手腕。
“我练习了三年左手画图。”
“虽然慢一点,但绝不会影响成品的质量。”
他挑了挑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在我的简历上签下了字。
“明天来上班,试用期三个月。”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海城的晚风吹拂在脸上,带着大海咸咸的气息。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晚上回到租住的小单间,我再次打开手机。
霍骁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顾南初站在我们曾经的婚房门口。
她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手里死死攥着那把被我留下的钥匙,还有那张印着“g和x”的请柬。
霍骁在下面配了一行字:
“她回婚房了,发现你什么都没带走。她好像终于意识到你是真的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