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姝。”
我冷冷地看着她悬在半空的手。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流点血,受点伤,我就必须原谅你?”
“你的命,对我来说。”
“一文不值。”
陆云姝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眼底最后那一点光亮,随着我这句话,彻底熄灭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转过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和傅云蔓一起上了车。
只留下她在冰冷的地面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年后。
傅家主宅举行了一场极其盛大的婚礼。
半个京圈的权贵都来了。
我穿着一袭完美合体的黑色高定西装,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外婆坐在轮椅上,由护工推着。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拉着我的手拍了拍。
“聿川今天真精神。”
我蹲下身,把头靠在外婆的膝盖上。
“外婆,我会幸福的。”
前世那些阴暗、压抑、充满血腥味的记忆。
已经在这一年的平静生活中,被彻底洗刷干净。
婚礼进行曲响起。
傅云蔓穿着一袭纯白的高定婚纱,站在红毯的尽头等我。
她今天褪去了平时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眉眼间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我一步一步走向她。
就像走向我重生的整个世界。
当她把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时。
我听到她在我耳边低声说:“傅先生,游戏才刚刚开始,你这辈子都别想退出。”
我笑了。
“我不退出。”
我们在众人的掌声中拥吻。
而此时,在距离婚礼现场几十公里外的一家疗养院里。
陆云姝正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那次顾婉蔓的刀虽然没有刺中心脏。
但伤及了脊神经。
加上她因为陆氏破产和林昊晨背叛的双重打击,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现在的智力,退化得像个几岁的孩子。
陆母在医院没熬过冬天就走了。
顾婉蔓因为故意杀人未遂,被判了十年。
林昊晨因为职务侵占,同样在监狱里踩着缝纫机。
没有人再来看过她。
护工端着一碗糊状的食物走进来。
“吃饭了。”
护工语气有些不耐烦。
陆云姝没有理她。
她死死地抓着手里的一张报纸。
那是一张几个月前的旧报纸,上面印着我和傅云蔓订婚的照片。
她的手指在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上来回摩挲。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聿川聿川不玩了。”
“聿川去哪了”
一滴浑浊的眼泪从她呆滞的眼睛里滑落,砸在报纸上,晕开了油墨。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疗养院外凄厉的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我站在高高的露台上,看着满城的烟火。
傅云蔓从身后拥住我,将一杯热牛奶塞进我手里。
“在想什么?”
她问。
我看着夜空里绽放的璀璨光芒。
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
“在想,明天的太阳一定会很好。”
过去的早就死在了灰烬里。
而我。
已经迎来了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