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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学院公众号发布了调查通报。
我的姓名、专业和照片写得清清楚楚。
许知夏则被称为“热心举报学生”。
看得出来,学院很重视隐私。
主要重视她的。
帖子下面又多了一组九宫格。
我凌晨从教师公寓出来。
我在周既明家的沙发上睡觉。
周既明替我擦头发。
他带我去医院。
照片都是真的。
只是每张都少了点东西。
凌晨出门那张,少了身后坐着轮椅的外婆。
医院那张,少了外婆的病历。
沙发那张,少了桌上我替外婆分好的药。
擦头发那张,少了一句原声。
周既明当时站在我身后,拿毛巾胡乱擦了两下。
“头发弄干。”
“别把我的地板滴花了。”
我以为他怕我感冒。
感动了半秒。
直到他补充:
“地板刚打过蜡。”
偷拍视频的人把地板裁掉了。
也把外婆裁掉了。
最后,只留下一个看起来温柔体贴的周既明。
不得不说,这人比我会挑照片。
周既明本人看了,估计都得保存下来当头像。
中午,我去实验室继续做数据。
门禁卡却失效了。
许知夏从里面打开门。
“调查期间,你不能单独使用实验室。”
“我的样本还在里面。”
“我可以代为照看。”
她说着,按下培养箱按钮。
机器立刻发出警报。
她按错了。
我冲进去调回温度,抢救出差点被烘熟的样本。
许知夏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是机器反应太慢。”
我点头。
“对。”
“它以前只处理实验。”
“第一次处理人际关系,难免紧张。”
院办老师让我少说几句。
许知夏则搬出一只文件箱。
“你还是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周老师的办公室里会有这些。”
箱子里有外婆的病历。
我小学时的奖状。
还有一本旧相册。
许知夏翻开第一页,整个人突然精神了。
那是我三岁生日的照片。
我坐在周既明怀里,伸手往他脸上抹奶油。
周既明那时十二岁。
穿着校服。
胸前还系着红领巾。
我妈和外婆站在旁边笑。
“原来他在你入学前就认识你。”
许知夏盯着照片,像终于找到了决定性证据。
我看了一眼周既明胸前的红领巾。
“这个结论确实严谨。”
她拿起剪刀,将外婆和我妈裁掉。
一张全家福,很快只剩我和周既明。
她把照片贴到证据板最上方。
【特殊照顾长达十八年。】
我盯着那行字。
“他当时十二岁。”
“那又怎样?”
“十二岁就开始培养未来的保研生?”
许知夏冷笑。
“这只能证明,你们认识得比所有人想象中更早。”
我没话说了。
数学老师来了也救不了她。
她将照片收进文件袋。
“明天下午公开调查。”
“到时候,你需要解释这十八年的关系。”
“周老师也会到场。”
我拿出手机,把消息转发给周既明。
【明天下午记得回来。】
【有人要你解释十二岁时为什么抱我。】
他过了半分钟才回复。
【?】
紧接着又是一条。
【你们学院最近经费紧张,开始集体研究童年照片了?】
我收起手机。
很好。
他也没看懂。
明天正好一起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