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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示栏监控没有声音。
但画面很清楚。
前一天晚上十点四十，许知夏戴着口罩出现在行政楼。
她先贴上二维码。
又在第二天早上，带着几名学生提前等在公示栏附近。
九点整，保研名单张贴。
九点零七分，其中一名学生拿出红漆笔。
许知夏站在旁边，全程没有阻止。
九点十分，她打开直播。
九点十二分，她开始宣读举报内容。
流程熟练得像提前彩排过。
她盯着监控，声音发抖。
“我只是去确认举报材料。”
“红漆不是我涂的。”
纪委老师点头。
“确实不是你亲手涂的。”
许知夏刚要松气，画面切到了另一个角度。
她将红漆笔递给那名学生。
还伸手指了指我的名字。
会议室再次安静。
负责涂漆的学生立刻站起来。
“是她让我做的！”
“她说学院已经决定取消沈栀的资格，提前涂掉也没关系。”
“胡说！”
许知夏猛地转头。
“明明是你自己看不惯她！”
那名学生急了。
“二维码也是你让我贴的！”
“联名群还是你建的！”
又一部手机被交了出来。
群名十分响亮。
【守护保研公平行动组】
群公告写着行动计划。
第一步，张贴二维码。
第二步，引导评论。
第三步，收集八百个签名，给学院施压。
下面还有统一回复模板。
【普通人的努力一文不值。】
【建议严查周既明师德。】
【沈栀必须退出保研。】
我在自己的帖子下见过这些话。
原来不是八百个人同时灵感爆发。
是同一份答案抄了八百遍。
许知夏脸色发白。
“建群是为了统计情况。”
“那些话不是我写的。”
负责直播的学生也举起手机。
“文件是你发的。”
“你还让我们找人轮流顶帖。”
“说热度起来以后，学院为了声誉一定会先停沈栀的资格。”
塑料同盟散得很快。
半小时前，他们还是并肩守护公平的伙伴。
现在每个人都忙着证明，自己只是执行命令。
许知夏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收了好处时怎么不说？”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住了。
院长闭了闭眼。
大概很想把亲生女儿送回出生当天重新培训。
纪委老师问：
“什么好处？”
没人回答。
我好奇地看向群聊记录。
红包转账一共二十七笔。
金额不大。
备注倒很统一。
【奶茶费。】
很好。
我的保研资格价值八百个签名。
八百个签名的价值，是二十七轮奶茶。
很符合当代大学生消费水平。
纪委老师继续往下翻。
聊天群里还有两份文件。
一份叫《关系未公开版》。
另一份叫《关系公开后备用版》。
我看着文件名，忽然明白第二篇裙带关系的帖子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人家不是临场发挥。
是早有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