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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院长主动找我谈话。
地点选在一间没有监控的小会议室。
为了避嫌,我带上了外婆。
院长看见她时,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大概还记得昨天那口高压锅。
他将一份处理方案放到我面前。
恢复保研资格。
恢复实验室权限。
报销药品和物品损失。
学院发布公开澄清。
条件也很简单。
我撤回对许知夏的投诉。
并承诺不再对外传播调查内容。
外婆拿起方案看了两页。
“意思是,栀栀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还得谢谢你们?”
院长耐着性子解释:
“许知夏也是一时冲动。”
“她马上毕业,处分会影响一辈子。”
我点头。
“我的保研被停时,没影响一辈子?”
“你的资格可以恢复。”
“我的医疗隐私呢?”
“学院会删除相关内容。”
“看过的人能一起删除吗?”
院长沉默了。
我把协议推回去。
“保研资格本来就是我的。”
“恢复不算赔偿。”
他的语气冷下来。
“沈栀,做人要留余地。”
“大家以后还在同一个学院。”
外婆立刻接话:
“那正好。”
“低头不见抬头见,处分也方便她每天看。”
我差点笑出声。
院长深吸一口气。
“周既明知道你拒绝和解吗?”
“知道。”
“他怎么说?”
“他说这是我的事。”
昨天晚上,我确实问过周既明。
他正拿着说明书研究新买的电饭煲。
听完后只说:
“你想追究就追究。”
“别因为我是学院老师改变决定。”
我问他不怕难做吗?
他看了我一眼。
“我已经主动回避。”
“而且我和院长本来也不熟。”
说完,电饭煲响了。
他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锅没加水的生米。
很好。
工作和生活分得确实很开。
院长见我不肯签,最后只留下了一句。
“希望你别后悔。”
走出会议室,我的手机收到学院通知。
保研候选资格正式恢复。
办公室外的公示栏也换上了新名单。
我的名字重新排在第一。
红漆已经擦干净。
只是玻璃上还留着淡淡的印子。
有人路过,小声议论:
“她还是保上了。”
“果然有教授舅舅就是不一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对方立刻闭嘴。
我没有争辩。
只把刚收到的校纪委通知转发到学院群。
【关于保研评审程序及相关举报行为的正式通报会,将于明日下午召开。】
既然我的清白能直播。
许知夏做过什么,当然也该公开说明。
公平这种东西,总不能只在她需要时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