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飒满头冷汗,五官因为剧痛扭曲在了一起。
她死死盯着钉在手上的刀,连拔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你你敢动我?”
她声音颤抖,却还在试图搬出最后的底牌。
“你知道我老板是谁吗!你这小子死定了!”
我没理她。
将擦过血的旧毛巾随手扔在陈飒脸上,盖住了她那张令人作呕的嘴。
我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向大厅另一侧。
沈徽正拉着林曜,试图趁乱溜出后门。
“沈总,戏还没看完,急着走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催命符。
沈徽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僵硬地转过身,脸色铁青,那副精英的面具已经彻底碎裂。
“姜洵你别乱来。”
她吞了口唾沫,强行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
“杀人是犯法的。”
“犯法?”
我冷笑一声,一步步朝她走去。
“沈徽,你设局做套,勾结黑社会强占民房。”
“你就不怕我去纪检委举报你?”
沈徽脸色大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勾结”
“还要装吗?”
我停在她面前三步的位置。
“你之所以急着要这块连狗都不拉屎的地皮。”
“是因为你提前拿到了市政规划局的内部消息。”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拆穿她的底牌。
“下个月,这里就会被划为地铁三号线的核心交通枢纽。”
“这块废弃修车厂,光是拆迁款就至少三千万。”
大厅里只有陈飒被捂在毛巾下的呜咽声。
老姜和姜葳互相搀扶着坐起来,满脸震惊地听着这一切。
沈徽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沈氏集团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连她母亲也是昨天才得到确切消息。
这个蠢笨如猪的社会底层,是怎么知道的?
“阿洵,你听我解释”
沈徽慌了。
她试图用过去的情感来拿捏我,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也是被逼无奈,公司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
“我本来想等拿到钱,就给你爸换个大房子的。”
“你以前那么温柔善良,连只蚂蚁都不敢踩。”
她指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惨状。
“姜洵,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粗俗暴力?”
“我真是看错你了。”
“看错我了?你是不是瞎?”
一道刺耳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
林曜从沈徽身后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姜洵,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你不就是碰巧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吗?”
“徽姐给你脸你还喘上了,真以为你能翻天?”
他显然还没有认清当前的局势。
习惯了用这种男宠般的做派来彰显自己的特殊地位。
“赶紧给徽姐跪下道歉,把合同签了!”
“不然等飒姐背后的老板来了,你们全家都得死!”
我静静地看着他那张趾高气昂的脸。
聒噪。
我没有任何废话。
抬起手,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林曜整个人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沈徽脚边。
他的左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溢出鲜血。
连那个假体垫过的鼻子都歪了。
“你你敢打我?”
林曜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姜洵!你这是故意伤害!”
沈徽大怒,她觉得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受到了挑衅。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你把牢底坐穿!”
她作势去掏手机。
“报吧。”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式的破智能机,随便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顺便让警察查查,上个月沈氏集团账户里,莫名其妙多出的那一千万海外资金是哪来的。”
沈徽掏手机的动作僵住了。
我按下发送键。
沈徽的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一份文件。
她颤抖着点开。
那是沈氏集团财务造假、挪用公款进行海外洗钱的完整账目流水。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附带了法人的电子签名。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沈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这可是要判十年以上的重罪。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在这份文件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不重要。”
我把玩着手里的破手机,眼神玩味。
“重要的是,这些资料如果发给证监会。”
“沈大小姐要在里面蹲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