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碗蜕变，进阶拾荒
姜明推开丙字棚破旧的夹板门，反手插上了木销。
外头火把的光亮透过木板缝隙晃动，铁甲卫队搜寻精怪残骸的脚步声在泥道上渐行渐远。
姜明走到草棚最深处的麦秆堆旁盘膝坐下，伸手从怀中取出两件东西。
那是刚刚自百年水蟒体内剥离出的灵玉蛇胆与避水青妖丹。
两枚异宝散发着淡淡的药草与水汽清香，被姜明稳稳按入粗瓷破碗底部。
他体内沉雄浑厚的气血在50灵觉的牵引下尽数灌入碗沿，全力催动【破碗纳秽】。
碗底原本沉寂的暗褐色陈年油垢泛起一圈深灰色的气机漩涡。
粗瓷破碗深处的市井晦气化作无形磨盘，两件精怪本源在灰芒冲刷下缓缓消融解体。
精纯的青色药髓与冰蓝水精化作温热的流光，顺着掌心经络钻入丹田与四肢百骸。
脑海中的水墨面板剧烈翻滚，字迹迅速重组：
【检测到前置条件全部达成。】
【一阶【乞丐】圆满，灵物残骸淘洗提纯（3/3），等级达成10级凡蜕。】
【正在融合百年精怪本源与市井浊气，开启二阶职业晋升。】
【恭喜就职二阶专属职业：【拾荒客】。】
腹腔深处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一股浑厚的力量自丹田升腾而起，将周身的经络骨髓由内而外彻底梳理了一遍。
原本坚硬的皮膜下方生出了一层致密的暗色筋膜，五脏六腑的生机成倍暴涨。
掌中的粗瓷破碗也在灰芒流转中发生蜕变。
原本粗糙的豁口弥合平整，碗身虽然依旧覆盖着陈年油垢，内里的质地却变得沉重坚实，吞纳杂煞的吸力愈发深邃。
眼帘前的属性面板彻底刷新：
【姓名：姜明】
【职业：拾荒客（二阶·初期）】
【等级：10（凡蜕圆满）】
【体魄：112（+07）】
【灵觉：58（+08）】
【职业核心能力已解锁：】
【1
淘煞辨宝（被动）：市井淘金，万物辨煞。可敏锐洞察周身二十丈内一切废弃兵刃、残器、符骨、丹渣深处封存的残存气机与灵韵流向。】
【2
破碗纳秽（进阶·化秽为宝）：淘洗分解效率大幅提升。可强行剥离世间万物残骸中的毒煞、火毒与死怨，将其提纯为纯净资粮，并抽取残存煞气反哺自身气数。】
【当前剩余气数：60点。】
姜明睁开双眼，视线所及之处，周遭环境在神识中呈现出了细致的气机脉络。
草棚角落里堆放的生锈铁钉上缭绕着微弱的金铁残气，发霉的草席底层散发着淡淡的腐朽湿气。
那些在寻常修士眼里毫无用处的残破物件，如今在他眼中已能清晰辨识出内里的残存价值。
天色泛白的时候，营寨上空的铜锣声再次敲响。
当！当！当！
数名腰跨铁鞭的杂役监工走过泥泞的寨道，铁皮靴踩在泥水里啪啪作响。
监工们砸响各处杂役棚的木门，粗暴的喝骂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所有还能动弹的杂役全部出来！”
“拿上独轮车、铁锹和抬筐，去东面寨墙和官道清理废墟，损毁的兵刃甲片统统运到西角废料场！”
姜明收起破碗与寒铁断刃，裹紧身上的破羊皮袄，拉开门板混入了涌出棚屋的流民杂役队伍。
昨夜的大战让整个流民营寨死伤不少。
东面寨墙坍塌了近三十丈，数截拒马木桩断裂倒地，冻土上到处散落着碎裂的兵器与残木。
监工们手中的皮鞭甩在空处，催促着流民把断木与尸体运上木车。
姜明分到了一辆独轮木车和一把生铁短锹，跟着几名流民被分派到了粮仓周边的废墟防线。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被巨蟒与尸傀抽断的生铁长刀、破碎的熟铜圆盾，以及被水毒腐蚀发脆的皮甲残片。
这些损毁严重的废铁在官府卫队眼中全是不值钱的杂料，杂役们只需清运至西角废料场。
姜明弯腰捡起半截断裂的生铁斩马刀，手指触碰刀身的刹那，【淘煞辨宝】的感应立刻浮现：
【损毁的精铁斩马刀（残破度85），内层夹钢中掺杂微量二阶地煞玄铁，已受三阶水蟒毒煞侵蚀，可淘洗提纯。】
姜明神色如常，借着弯腰装车的动作，顺手将这截沉重断刀塞进了独轮车底层的草席夹层里。
随后，他推着独轮车来到粮仓塌陷的半截青石台阶旁。
在几块被巨蟒压塌的厚重条石下方，一截包裹着黑油布的硬物半掩在烂泥里。
姜明手握铁锹，借着撬动碎石的力道挑开油布，两截断裂发黑的黄铜短杖滑落出来。
短杖顶部镶嵌着一枚布满裂纹的深蓝灵晶，杖身表面刻满了避水铭文。
这截法杖原本属于一件中品控水法器，因承受不住巨蟒狂暴的妖煞冲击当场炸断，核心晶石已被水煞与死气彻底污染，散发出一股腥臭。
寻常修士若是贸然碰触，极易被其中的水毒反噬经脉。
姜明借着装运碎石的空当，衣袖向前一拂，单手将断裂的黄铜短杖与灵晶残块收入了贴身暗袋。
整整一个上午，姜明推着独轮车往返废料场四次。
凭借着【淘煞辨宝】的敏锐感知，他从废墟垃圾中挑出了五截蕴含地煞玄铁的断刃、两块刻有残存防御阵纹的护心镜，以及那截中品法杖残器。
晌午歇工的锣声敲响，流民杂役们坐在泥地上啃着干硬的面饼。
老七推着空车从西角拐了过来，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凑到姜明身旁的断墙后压低声音：
“姜兄弟，陈修武刚才托酒坊送粮的伙计递了暗信出来。”
“城里几家大药房和铁匠铺听说昨晚营寨闹了水泽精怪，正四处高价收购精怪内丹、避水骨甲和高阶残符。”
“清泉酒坊那边的老掌柜更是急红了眼，城内大户把驱寒避煞灵酒的订单排到了下个月，酒坊里能克制水煞的药引子彻底断了货，陈修武问咱们手里还有没有能救急的好料。”
姜明神色沉静，咬了一口干硬的面饼，低声交代：
“告诉陈修武，今晚三更，让他在老地方备好两辆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