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的脸都白了,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她说我怎么能同意去北境那种地方受苦呢。
前世,慕容烬被东耀敌军打得连连败退,国破山河,摇摇欲坠时,是北境出手帮忙抵挡东耀那群残暴的士兵。
我死后,灵魂漂浮在上空。
看到那一身银色盔甲的男人踏雪而来,他的发梢依旧落着未消融的雪。
他推门而入时,什么都没有说,抱起我的焦尸,低声道:
“抱歉,阿泠,我来迟了。”
他的泪水落在我被烧焦的尸体上。
我想要喊一声“师兄”,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愿意和亲的,嫁去北境,成为师兄的妻子。
也只有这样才能护住夜朝。
不让爹娘暴露在战火之下,也不让夜朝成为东耀的枪下魂。
我娘哭红了眼,但我执意如此,且说了我和师兄从前的情分,她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时也命也。
刚从祠堂出来,我意外撞见拦下姜卿的慕容烬。
他脸色焦灼,语气急迫:“别走,阿卿,你跟我进去!”
“你疯了吗?这是议亲宗祠,你拉着我进去成何体统!”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若是被人瞧见,还以为我们有什么?”
姜卿骂骂咧咧,说她不想被我误会。
“你要娶的是阿泠不是我!你清醒一点,那晚只是酒醉之后的意外,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我的心口一窒,我以为姜卿是慕容烬爱而不得的朱砂痣。
是遗憾。
没想到他们早就苟且在一块,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
我忍着恶心,看慕容烬把姜卿拽过去,他红着眼,万分迫切。
看那模样,我便知道,慕容烬也重生了。
他重生归来,就是奔着这前世遗憾而去。
啪。
争执之间,姜卿一巴掌打了过去。
“阿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也不会背叛她。”
“卿卿,我不能失去你,这日日夜夜,我脑海里想的都是你。”
慕容烬红着眼望着她。
“我不想我此生再有遗憾,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求你。”
“可。”姜卿也犹豫了,毕竟她是姜家庶女,没有资格跟将军府议亲,“阿泠怎么办?”
“你先跟我进去,剩下的我会跟阿泠解释,我会给她一个交代。”
慕容烬转身拽着她进去时,与我撞了个满怀。
姜卿猛地松开手,她尴尬地站在那儿。
“也不知道这疯狗在闹什么,他……阿泠……你……”
“对不起,阿泠,先前醉酒我意外夺走了卿卿的清白,我要负责。”
慕容烬说这是他作为男人的责任,但他绝不会负我的。
他跪在我的跟前,神情恳切,若不是有前世的记忆,我可能真的会被他骗了。
“是我混账,但姜卿是你最好的朋友,为了她的名声,我不得不这样做。”
“但你放心,我们只是假成亲。”
慕容烬说那只是为了顾全大局,他的心底依旧放不下我。
“我会求族长让我同时娶你们回家。”
他要我们做平妻。
我看着他,只觉得恶心,他这般情真意切为的不就是我相府的权力,可又舍不得他心底的朱砂痣。
“你做梦,慕容烬,我不会嫁给你的。”
“别闹了好吗?阿泠,满京都都知晓你与我的关系,不嫁给我,你还能嫁给谁?”
他让我不要再任性嘴硬。
“我们本就没任何关系,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