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马车一侧，脑海里全都是我娘的话。
我想这一次我能改变历史轨迹。
我不想再听到亲人被烈火焚烧惨死的声音。
我也不想重活一世，依旧重蹈覆辙。
靠在那儿昏昏沉沉的睡着。
耳畔响起前世熟悉的声音。
“阿泠，我来迟了。”
“不——”
师兄司空衍悲痛欲绝的声音响彻整个夜朝，那一夜，京都血流成河，东耀军被屠戮。
他满身是血，并不曾做任何停息修整。
他安葬了我，也对我说出此生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他说，阿泠，我心悦你。
那些话随风飘散，落在风雪里，我浑身热得很，好似在那烈火之中。
被烈火焚烧的痛贯彻全身。
“啊——”
我惊呼出声，才从前世的噩梦之中惊醒。
冷不防闻到身边那股熟悉的气息。
“嘘。”司空衍柔声道，“别怕，是我，我给你点了安神香，怎么过去那么久，你睡得依旧不好。”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我幼时身体不好，我娘为我求来一个师父，她是鬼医圣手，我与司空衍都在她手下学习。
我的医术并不怎么好，但比一般人都好得多。
司空衍不一样，他天赋极高，而且水准高超。
他是师父之下第一人。
我时常咳嗽咳出血，都是他为我调理，温养我的身体。
他摸了摸我的手：“怎么还这样凉，和亲的事情我才听说，便赶过来了，你是不是……”
师兄知晓我与慕容烬的事情，他在来的路上也听到了那些传闻。
他以为我是被气得才选择走这条路。
“你从来温柔，肯定是气坏了才会选择这样，幸好是师兄我。”
司空衍说还有回转的余地，只要我说，他就会为我去做。
“你心悦之人是慕容烬，他或许……”
“师兄也要将我推给别人吗？他做的那些事情，实非良人。”
我猛地抓住司空衍的袖子，问他是不是要把我推给别人。
男人的眼底，藏着看不清的波澜。
我看到他的喉咙艰涩的动了一下，他的眸色猩红，咬牙：“怎么可能，我恨不能……”
想到前世他说的那些话，我知晓他的心意。
“那便是了，我是自愿来和亲的，师兄不必有什么压力与负担。”
“可。”
司空衍说他不愿意强迫我做我不开心的事情，他也不希望我悔恨终身。
“不悔。”
我摇摇头，看着司空衍，前世的我已经走错了那条路，这一世，拨乱反正。
我知晓这未知的未来不一定是好的。
但选择慕容烬绝对是最差的。
这条路的转机在哪里，我不知道，或许这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总好过于重蹈覆辙。
“真的吗？”司空衍激动的抓着我的手，“你答应了，便不许反悔。”
“好。”
那晚的师兄，好像又回到了我们求学的时候。
那般开朗，我们聊了一整晚，他为我带来新的药，吃过之后好了不少。
司空衍对我保证，他绝对会护好我。
“等你心甘情愿嫁给我，我才会……”
“我就是真心的。”
我连连保证，他却觉得是在做梦，没关系，我会用行动去证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