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庭舟一如既往的砸掉我的摊子。
只是这次，我再没顺从他。
我平静的看向他。
“你砸了我的摊子。”
“一共六百，麻烦结一下。”
“要是不给，我就报警。”
他不屑的嗤笑一声：“怎么？不装了？”
“从野男人手里捞不到钱了？”
我扯了扯嘴角。
“是啊，早知道我的儿子现在这么有钱。”
“当初我就不该把你丢下。”
他气得连连点头，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鲜红的钞票就往我脸上砸。
“你怎么这么贱？！”
“想要钱是吧，自己捡！”
钞票顺着我的脸上滑落。
我一点都不觉得狼狈，反而蹲在地上捡。
可我刚想捡起钞票，他却一脚踩了上去。
反复碾压。
这时，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挡在我的身前。
“不许你欺负宋妈妈！”
我的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那是我的病友，小朗。
刚把顾庭舟送回顾家没多久，我就在医院里认识了他。
他跟我一样，都得了罕见病。
他的妈妈也因为没钱治疗，而早早去世，只留下他一个。
看着他孤单落寞的背影，我就想起了顾庭舟。
自那之后，我买下的药，总会掰他一份。
他把我当作他的另一个妈妈。
我把他当作另一个顾庭舟。
我们借着彼此的影子，才能勉强活着。
顾庭舟气的浑身发抖：“所以，你当年丢下我，就是因为这个野种？”
他指着我的手指在不断颤抖。
我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他继续质问：“你现在从良也是因为要照顾生病的他？！”
我咬咬牙，没否认。
他生气的揪住我的衣领，二话不说就把我往他的身边扯。
“不就是钱吗？我有的是！”
“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满足你！”
小朗哭着在我的身后追我，就如同当年的他一样。
我下意识地转身去扯，却被顾庭舟制止住。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当年你二话不说就把我丢给爸爸，对他造成很大的困扰。”
“如果你愿意陪他的客户几天，我就代他原谅你。”
“第二，就是去顾家给我和我妈当保姆。”
“当年你造谣我妈妈勾引爸爸的事情，我还记得。”
“所以，你现在必须得给我妈妈当佣人赔罪道歉！”
他的话就像刀一样，扎得我的心脏血肉模糊。
我怀顾庭舟的时候，顾渊出轨了他的女秘书。
我生产大出血的那天，他陪女秘书在国外度假。
没有看我一眼。
为了孩子，我一直隐忍。
直到顾庭舟六岁生日，亲眼看见他们出轨，
甚至还被那个女人当众羞辱时，我才带着他离开那个家。
婚后的我郁郁寡欢，小庭舟安慰我：
“坏爸爸跟那个坏阿姨害妈妈伤心，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们！”
“妈妈，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你，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可现在，当初说要守护我，鄙视她的那个人。
却已经喊上她妈妈了。
我痛的呼吸不过来。
但还是下意识的拒绝：“我不要。”
他却说：“算了，就你这样，估计我爸的客户都看不上你。”
“只要你答应我给我妈当保姆，我不仅会给你一大笔钱，还能让那个野种得到免费治疗。”
看着小朗摇摇欲坠的身影，和顾庭舟痛苦的表情，我还是点下了头。
如果我最后的痛苦能让他换来一点点快乐。
那么我愿意。
毕竟这都是我欠他的。
我正想跟顾庭舟上车，却被他一把推了下来。
“别弄脏我车，我妈妈不喜欢车上有第二个女人的味道。”
“也就十几公里，你走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