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暗影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漫长。
黎锦念的伤势虽经大祭司全力救治已无性命之忧，但内腑受创不轻，需要静养。
一行人放慢了速度，沿着沅江水路北上，租了一艘宽敞的客船，既能避开陆路可能的伏击，也便于黎锦念养伤。
船舱内，药香袅袅。
黎锦念半靠在软枕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黎锦念："
（听完君言潇在沉眠之眼中的经历，沉默良久，才开口道）："龙脉交汇之地京城地下的龙脉源头，我在监察司的密档里见过相关记载。""
君言潇："
"具体在何处？"/急切地问"
黎锦念："
"据说是皇宫正殿下方，但龙脉主干其实贯穿整座京城，有多个节点。"/皱眉思索"
黎锦念："
"钦天监应该有更详细的堪舆图。宇文太师或许知道更多。""
玄烨："
（正坐在窗边擦拭他的短刃，闻言抬头）："回到京城后首要之事，便是找到龙脉节点的确切位置，然后加强防备。只是""
叶落："
"只是什么？"/歪着头问"
玄烨："
"君祖父最后那句话——'小心身边的人，阴影早已渗透'。"/语气平淡，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船舱内每一个人"
玄烨："
"这意味着青铜教的暗线可能就在我们身边。甚至可能已经渗透到了监察司或太子府。""
此言一出，舱内气氛顿时一凝。
叶落："
（第一个跳起来）："玄烨！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中间有内奸？！""
玄烨："
"我只是陈述事实。"/神色不变"
玄烨："
"从钟楼案开始，我们每一步行动似乎都被对方掌握了先机。南疆之行更是如此，我们刚到圣湖，角音和羽音的人就发动了袭击。若说没有内应提前通风报信，未免太过巧合。""
黎锦念缓缓坐直身子，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君言潇、叶落、玄烨——每个人都在这场危机中并肩作战过，每个人都付出过血的代价。
黎锦念："
"玄烨说的有道理。"/最终开口，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黎锦念："
"但怀疑不等于定罪。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仍是同舟共济的战友。只是往后行事，须更加谨慎。""
君言潇没有说话。
他默默摩挲着怀表，心中也在权衡。
玄烨的推理合情合理，但若真要怀疑，谁都有嫌疑。
叶落天真烂漫，但她是大祭司之女，知晓许多南疆秘辛；玄烨心思缜密，却来历成谜，从未详细说过自己的过去；黎锦念不，他不愿怀疑她。
君言潇："
"或许还有一个可能。"/打破沉默"
君言潇："
"内奸未必是我们四人之一，也可能是更上层的人。比如监察司内部，或者太子府的人。""
黎锦念："
（目光微动）："你是说，我们得到的情报在传递过程中就泄露了？""
君言潇："
"没错。"/点头"
君言潇："
"比如我们在京城商议南疆之行时，知道的人不止我们几个。宇文太师、太子、还有太子身边的侍从""
黎锦念："
"太子不可能。"/断然否决"
黎锦念："
"他为了阻止玉阳子连命都可以不要，绝不可能是内奸。""
玄烨："
"太子不会，但他身边的人未必可靠。"/接过话头"
玄烨："
"先皇后遇刺一案至今未破，当时她身边的亲信护卫几乎全灭，只有少数几个幸存者。这些人后来都被太子收在身边""
叶落："
（听得云里雾里）："哎呀好复杂！那我们回去以后该怎么办？总不能谁都怀疑吧？""
君言潇："
（站起身来，走到舱门口，望着船外缓缓流淌的沅江水）："先找宇文太师，他掌握的情报最多，对朝堂局势也最清楚。然后""
君言潇："
（顿了顿）："然后去一趟藏书楼。""
黎锦念："
"藏书楼？"/挑眉"
黎锦念："
"找孙老？""
君言潇："
"孙老是守门人之一，也是钦天监的老前辈。龙脉节点的信息他应该比谁都清楚。”"
君言潇："
“而且我怀疑，祖父在沉眠之眼中说的'身边的人'，指的可能不是我们这个小圈子，而是""
玄烨："
"守门人内部？"/敏锐地接话。"
君言潇点头。
祖父当初设下二十四位守门人监视各地的时空节点，这些人遍布朝野内外，若其中有人被青铜教策反或替换
船行三日，一路平静，再无袭击。
第四日清晨，客船抵达京城南郊码头。
码头上，早有人等候。
宇文弘一袭青衫，站在晨雾中，身后跟着四个精悍的护卫。
见到众人下船，他快步迎上，目光首先落在君言潇身上。
万能人物："
宇文弘："南疆之事我已经听飞鸽传书大致知晓了，辛苦你们。""
君言潇："
"太师消息真灵通。"/抱拳。"
万能人物："
宇文弘："事关重大，不敢懈怠。""
万能人物："
宇文弘："黎大人伤势如何？"/看向被搀扶下来的黎锦念"
黎锦念："
"无碍。"/简短道"
黎锦念："
"回监察司休养几日便好。""
万能人物："
宇文弘点头，压低声音："车上细谈。京城最近不太平。""
马车驶离码头，穿过清晨空荡的街道。
宇文弘掀开车帘一角，示意众人看向远处更钟楼的方向。
万能人物："
宇文弘："你们离开这些天，京城发生了三件事。""
君言潇："
"哪三件？""
万能人物："
宇文弘："第一，昨夜子时，太史局的一名主簿在家中暴毙。此人是孙老的得意门生，也是参与过龙脉堪舆的知情人之一。""
君言潇心中一沉。
守门人的保护名单上有太史局的人，显然对方动手了。
万能人物："
宇文弘："第二，"/神色更加凝重"
万能人物："
宇文弘："三日前，太子在宫中遇刺。刺客被当场格杀，从尸体上搜出了这个。""
他取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徵音"二字。
叶落："
"徵音？！"/惊呼"
叶落："
"太子不是说徵音是七音中唯一可能中立的一支吗？""
万能人物："
宇文弘："世事难料。"/叹息"
万能人物："
宇文弘："又或者，有人想借刀杀人，故意留下徵音的信物混淆视听。太子本人倒不认为是徵音所为，他怀疑是'商音'嫁祸。""
玄烨："
"第三件事呢？""
万能人物："
宇文弘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递给君言潇："这是我今晨收到的。你看落款。""
君言潇展开羊皮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欲知'源初之时'真相，三日后子时，东岳庙旧址一叙。独来，勿告他人。"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符号——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凤尾处却缠绕着一条细蛇。
君言潇："
"这是什么意思？"/皱眉"
万能人物："
宇文弘："凤凰缠蛇""
万能人物："
宇文弘缓缓道："传说中，凤凰是君氏一族的图腾，而蛇象征青铜教的'七音'。这封信的意思很明确：写信之人与君氏和青铜教都有渊源。要么是守门人内部的人，要么是""
黎锦念："
"叛出青铜教的人？"/目光一凛"
万能人物："
宇文弘："都有可能。"/将羊皮纸收起"
万能人物："
宇文弘："但无论此人是谁，他既然知道'源初之时'这个说法，就绝非等闲之辈。你去不去？""
马车内安静了片刻。
君言潇看向黎锦念、叶落和玄烨。
三人或担忧、或紧张、或沉思，但都没有开口阻止。
君言潇："
"去。"/最终道"
君言潇："
"三日后子时，东岳庙旧址。但""
君言潇："
（看向黎锦念）："我需要你们在外围接应。如果这是陷阱，至少还有退路。""
黎锦念："
（点头）："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手。""
万能人物："
宇文弘却神色复杂："东岳庙旧址我建议你们先去一趟藏书楼，找孙老问清楚那里的情况。那个地方，有点特殊。""
君言潇："
"怎么个特殊法？""
万能人物："
宇文弘望向窗外渐近的城门，意味深长地说："因为东岳庙旧址，恰好位于龙脉的'肺腑'之位。换句话说，那是整个京城时空能量最为敏感的几个节点之一。""
马车驶入城门，晨光照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君言潇低头看向怀表，指针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三日后子时，东岳庙他隐隐有种预感，那里等待他的，或许是比祖父更惊人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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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这
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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