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之惑
君言潇蹲在枯井旁,盯着那块半掩在杂草中的玉佩,久久没有动作。
他认得这块玉。
玄烨平日里总将它贴身佩戴,用一根红绳系在腰间,偶尔弯腰时会从衣摆下露出一角。
玉质并非上乘,带着些微棉絮般的纹理,但打磨得十分温润,显然是常年摩挲的结果。
玄烨虽从不解释这块玉的来历,但能看出他极为珍视。
这样一块贴身之物,为何会出现在东岳庙后院的枯井旁?
君言潇伸手拾起玉佩,入手冰凉。
他仔细翻看,玉佩边缘有一道新鲜的裂痕,像是被大力摔碎所致。
更关键的是,裂痕处沾着一丝暗红色的东西,凑近闻——血腥气。
不是动物的血。
他心中一沉,将玉佩收入怀中,起身打量四周。
东岳庙早已荒废多年,院墙坍塌大半,正殿的屋顶也塌了一块,露出朽烂的梁木。
后院杂草丛生,那口枯井被疯长的藤蔓半掩着,若不仔细查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君言潇快步绕到前院,发现庙门虚掩,门环上落着薄灰,地面上却有几道新鲜的足印,看方向是从庙内走向外面的。
鞋印不大,步伐略显凌乱,像是一个人在匆忙中离开。
他蹲下细看,鞋底纹路隐约可辨——是官靴的样式,但磨损程度不像寻常差役。
他在庙中又搜了一圈,没有再发现其他线索。
天色渐暗,此地不宜久留。
君言潇从后门离开,绕了两条巷子确认无人跟踪,才折返监察司所在的小院。
院中,黎锦念正在灯下翻看堪舆图,叶落捧着一碗药汤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玄烨坐在门槛上擦拭匕首。
三人见他归来,都松了口气。
黎锦念:"
"怎么去了这么久?"/放下图卷"
黎锦念:"
"太子派人传话说你们中途走散了,你从密道离开后就没了消息。""
君言潇:"
"遇到点意外,但收获不小。"/落座,将铜镜取出放在桌上"
君言潇:"
"从御花园密室找到的,上面有'凤凰缠蛇'的符号。""
叶落好奇地凑过来端详那面铜镜,玄烨也放下匕首走过来。
君言潇的目光落在玄烨腰间——空荡荡的,那块玉佩果然不在。
君言潇:"
"玄烨,"/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
君言潇:"
"你的玉佩呢?怎么今天没见你戴着?""
玄烨:"
(闻言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脸色微变):"今早起来就发现不见了。还以为是在南疆途中丢失的,正想着回头去找找。""
君言潇:"
"是这块吗?""
君言潇从怀中取出那块碎裂带血的玉佩,放在桌上。
空气骤然凝固。
叶落:"
(瞪大眼睛):"玄烨的玉佩?怎么在你那里?还碎了?""
玄烨盯着那块玉佩,瞳孔骤缩。
玄烨:"
(伸手拿起,指尖在裂痕和血迹上缓缓摩挲,脸色越来越沉):"这块玉我随身带了十二年,从未离身。今早醒来时确实不见了,我以为是路上颠簸松了扣,没想到""
君言潇:"
"没想到会出现在东岳庙后院。"/平静地接话"
君言潇:"
"我是在那里找到的。枯井旁边,沾着血,碎了。""
玄烨:"
(猛地抬头):"你怀疑我?""
黎锦念:"
(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目光锐利如刀):"玄烨,解释清楚。你的玉为何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玄烨:"
(深吸一口气,攥着玉佩的手微微发白):"我说我不知道,你们信吗?""
君言潇:"
"我信。"/开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黎锦念和叶落都看向他。
君言潇:"
(直视玄烨的眼睛):"这块玉的断裂方式不对。如果是佩戴时自然脱落摔碎的,边缘应该是散乱的碎裂纹路。但你看——"/他指着玉佩断口"
君言潇:"
"这道裂痕笔直平滑,像是被利器从外部劈开的。有人故意弄碎了你的玉佩,放在那里等我发现。""
玄烨:"
(闻言愣住,低头仔细查看,片刻后脸色更加难看):"你说得对这是刀痕。""
君言潇:"
"栽赃。"/做出结论"
君言潇:"
"有人知道你会去南疆,在途中就偷了你的玉佩,然后算准时机放在东岳庙。如果我疑心重一些,现在大概已经和你刀兵相向了。""
叶落:"
(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玄烨真的是内奸呢!""
玄烨:"
(沉默良久,将破碎的玉佩攥在掌心,声音低哑):"多谢你信我。但这块玉的来历我确实有所隐瞒。它是我师父留给我的遗物。我师父,曾是钦天监的副监正,也是二十四守门人之一。十三年前,他在一次巡查中'意外'身亡。但我知道,他不是意外。""
黎锦念:"
"你怀疑你师父是被青铜教害死的?""
屋子里安静下来。
玄烨:"
(点头):"他临终前托人将此玉转交给我,没有留下任何话。但我后来查访得知,他死前最后去的地方,是东岳庙。当时东岳庙还未荒废,是钦天监的别院之一。""
君言潇:"
(突然意识到什么):"所以你主动要求去南疆、一路全力配合我们,不只是为了协助破案?你是想借机查明师父死因,顺便揪出青铜教的线索?""
玄烨:"
(坦然承认):"是。但我的目的和你们并不冲突。杀我师父的人,和谋害守门人的,是同一伙人。""
叶落:"
(忽然想到什么):"那匿名信上说'凤凰缠蛇,非敌非友',会不会写信的人知道你师父的事情?""
君言潇:"
"有可能。"/将铜镜翻过来,镜背有一圈细密的铭文,但因铜锈厚重难以辨认"
君言潇:"
"这面镜子应该也是关键。明日找宇文太师,或许能看出端倪。""
正说着,院外传来叩门声。
黎锦念警惕地拔剑起身,门开处,却是一名面生的灰衣小厮,双手捧着一只木匣。
万能人物:"
小厮:"奉我家主人之命,将此物送交君仵作。"/说完便躬身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木匣入手沉重,无锁无扣,轻轻一掀便开了。
里面是一卷崭新的羊皮纸,展开后,熟悉的笔迹——正是那封匿名信上的字迹:"玉佩之事,非君所想。三日后子时,东岳庙正殿,当面解释。届时请携铜镜同来。"
落款依旧是那个凤凰缠蛇的符号。
君言潇将羊皮纸翻转,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你祖父曾托我照看你。言潇,我等你。"
他盯着那行字,心口猛地一紧。
此人认识祖父,而且听这语气,与祖父关系匪浅。
会是谁?
是某位守门人?
还是青铜教中叛出之人?
又或者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将羊皮纸重新折好收起。
还有两日。
两日后,所有谜团或许都将解开。
是敌是友,到时候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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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到这
咱们下期再见
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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