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穿越后,社恐法医被迫社交 > 第45章 余烬


余烬

槐树巷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疲惫的安静。

君言潇回到胡府时,黎锦念正站在书房门口,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僵硬。

玄烨靠在院墙上包扎左臂的伤口,脸色沉黯。

叶落蹲在石阶上,手里攥着那颗蓝晶碎片,眼眶通红。

叶落:"

"胡大人他"/声音发哑"

叶落:"

"走了?""

君言潇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进书房。

胡泽还坐在书案后面。

蓝光已经彻底消散,他的身体恢复了正常的肤色,面容安详,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只是伏案小憩。

桌上那盘残局还在,黑子白子定格在某个未完成的终局上。

他左手腕上那道"时之痕"已经消失不见,皮肤平滑如初。

君言潇走到书案前,看着那张平静的面容。

月光最后照在他脸上的时候,胡泽是没有痛苦的。

他完成了十三年前接下的使命,用最后一口力气将龙脉的能量引向了正确的方向。

对于守门人来说,这或许是最圆满的归宿。

君言潇默默地站了片刻,然后伸手将那盘残局中的一枚白子轻轻拿起,落在棋盘边缘的某个空位上。

那一步如果走完,白棋便赢了半目。

落完这步棋,他转身走出了书房。

君言潇:"

"把胡大人好好收敛。"/对黎锦念说"

君言潇:"

"以禁军副统领的规格安葬。对外说是旧伤复发,病故。青铜教的事,暂时不往外传。""

黎锦念:"

(点头):"太师府那边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君言潇在院子里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将怀表取出来放在膝上仔细查看。

表盘的裂纹密密麻麻如同蛛网,星云的旋转也比以前慢了,但时晷仪的核心还在运转。

那枚七音机关的徵音凹槽边缘被震裂了一小块,但整体结构没有散架。

玄烨:"

"还能用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君言潇:"

"能。"/将怀表合上"

君言潇:"

"但不能再承受高强度冲击了。再裂一次,时晷仪就彻底碎了。""

玄烨:"

"后面的计划呢?""

君言潇沉默了片刻。

月圆之夜过去了,但初时殿的门并没有打开。

谢娘的七音共振被徵音之力打断后,她短期内无法重组完整的七音共鸣。

但这并不意味着永远安全。

她手里还有凤鸣玉,还有铜教的余党,还有她十三年布局的无数暗线。

只要她还在,迟早会卷土重来。

君言潇:"

"初时殿依然是最关键的一步。"/站起身"

君言潇:"

"祖父在沉眠之眼中留下的信息说明,只有时之子进入初时殿才能从根源上阻止青铜教的计划。谢娘凑不齐七音,但她未必需要打开初时殿——她只需要阻止我进入就行。所以下一步,我必须抢在她前面,在七音重组之前找到进入初时殿的方法。""

玄烨:"

"但进入初时殿需要帝王之血和意窍。"/提醒"

玄烨:"

"太子的血虽然已经融入了龙脉,但意窍的位置至今没有明确。图谱上只说'意窍非地,乃人也',可'人'是指谁?""

君言潇将图谱从怀中取出展开。

绢帛上的线条在晨光中清晰分明,螺旋通道尽头标注着"初时殿"三个字,但"意窍"的具体位置并没有在图上圈出。

他反复看了几遍,目光落在图谱边缘一行极小的注释上,那字迹小得几乎看不清,像是祖父在书写时额外补充的:"意窍为'我'。'我'在何处,意窍便开于何处。"

君言潇猛然间明白了什么。

君言潇:"

"意窍不是地点,也不是某个人。它是我。"/指着那行注释"

君言潇:"

"祖父的意思是,'意窍'的入口随着时之子自身的位置而移动。我走到哪里,意窍的门就开在哪里。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去寻找意窍在哪里——只要我准备好了,入口自然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玄烨:"

(若有所思):"那帝王之血呢?""

君言潇:"

"胡泽说过,太子的血已经通过身窍被龙脉吸收了一部分。那部分能量存在于龙脉之中,而作为时之子,我可以用怀表感知并提取那部分血液能量。"/握紧怀表"

君言潇:"

"图谱上说'帝血龙脉,时之子入',意思是帝王之血已遍布龙脉,时之子随时都能调动。关键在于是否准备好踏入那扇门。""

叶落:"

(擦着眼泪跑过来):"书呆子!那我们现在就去打开意窍呀!趁谢娘还没缓过来!""

君言潇:"

(摇头):"打开意窍需要集中的精神力和稳定的环境。我刚在钟楼和槐树巷两次耗尽力气,右臂的透明化还在缓慢恢复,现在强行开启意窍只会把自己困在初时殿里出不来。""

他看了看初升的太阳,晨光将整座京城染成一片温和的金色。

昨夜的一切如同一场暴烈的梦,而梦醒之后的现实更加沉重。

君言潇:"

"给我一天时间恢复。""

君言潇:"

"明天天亮之前,我在这里开启意窍,进入初时殿。你们在外面守住这片院子,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直到我出来。""

黎锦念从书房门口走出来,袖口沾着墨迹,显然在整理胡泽的遗物。

黎锦念:"

(走到君言潇面前,目光深邃地看了他片刻):"你一个人进去?""

君言潇:"

"只能一个人。图谱上说过,时之子独自走入螺旋通道,四十九步之后到达初时殿。旁人跟随只会扰乱时空屏障,反而增加风险。""

黎锦念:"

"要多久?""

君言潇沉默了一瞬。

祖父在沉眠之眼中呆了十三年才留下一缕残识,初时殿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的比例他无法预估。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

也许出来时,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

但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君言潇:"

"不会太久。""

君言潇:"

"我答应过胡大人要替他收完那盘残局。我还没下完呢。""

黎锦念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院外,开始安排明天的布防。

叶落:"

(跟在君言潇身边,攥着蓝晶碎片小声问):"书呆子,你进去以后能看到你爷爷吗?""

君言潇:"

(望着天边越来越亮的朝阳,轻轻说):"也许能。也许不能。但无论如何,我知道他在里面等过我。这就够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仍然麻木的右臂,走向胡府后院的厢房。

一天一夜的休息时间,他需要让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推门进屋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院中那棵老槐树。

树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明天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站在初时殿里了。

但愿那时,他还能带着答案走回来。

——————————————————————————

今天就先到这

咱们下期再见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