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栖宴!
“走路还是这么不小心呢。”
一旁的人事经理奇怪道:“你们认识啊?”
我连忙推开陆栖宴。
“不认识。”
“认识。”
陆栖宴苦笑一声:“那就不认识。”
我皱了皱眉,打算抱着文件打算离开。
没想到陆栖宴趁没人,竟强势地将我壁咚在墙角。
“然然,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
“不好奇。”
我毫不犹豫地一个下蹲,从他脚下的空隙溜走。
可没走两步又被他拦住去路。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婚礼我已经重新布置好了,爸妈也愿意出席,一切照旧不变,我保证这次顾念兮绝不会再出现。”
“不止这次,以后她都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跟我回去好吗?”
说着情不自禁地抬手想拂上我的脸。
被我不动声色躲了过去,后退两步,礼貌地警告他。
“陆顾问,这叫职场性骚扰。”
“再敢往前一步,我可喊人了。”
语气没有半分重逢后的喜悦,全是张牙舞爪的倒刺。
刺得陆栖宴心都在滴血。
她变得冷淡疏离,变得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了。
仿佛眼前人不是相恋了七年的男友,而是路边的一株杂草,一颗碎石,甚至是……垃圾。
陆栖宴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一步。
可谢栩然非但没上前帮忙,反而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
一副“莫要捱老子”的嫌弃样。
他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以前他哪怕咳嗽一声,她都焦急得不行,甚至为了去接他深夜回来的航班,特意请假。
可如今他差点站不稳摔倒,她却是眼疾手快地护住手里的文件,看都没看他一眼。
下班后,他跟了她一路。
她却一路都没搭理他。
“然然,你对所有人笑脸相迎,却不肯理我一下吗?”
她头也不回地掏出钥匙。
“没有回答的义务。”
眼看着马上要关门,陆栖宴猛地跨步冲上前。
“然然,孩子的事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后悔那天把医生叫走的事。”
“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一闭上眼,梦里全是孩子哭着求我别赶他走的稚嫩呼喊声,自责到已经快疯了你知道吗。”
“无论你现在有多讨厌、多排斥我,这辈子我都再也不会离开你!”
“相信我,我们以后会有更隆重的婚礼,会有更可爱的孩子,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瞧瞧,多么深情的告白。
“可是陆栖宴,太晚了。”
“婚礼上我和我爸妈被顾念兮指着鼻子羞辱的时候你在哪?我在手术台上哭着求所有人救救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孩子没了以后,我等了你整整三天的时候你又在哪!”
“既然这些时候你都不在,那我现在要你有什么用!孩子已经没了,这事谁都不能粉饰的事实!”
我擦干眼泪,斩钉截铁。
“以后我的确会有更好的婚礼,也会有孩子,但可惜,绝对不会是跟你。”
之后几天,他竟搬到了我对门。
每天不厌其烦,变着花样给我做早晚餐。
又一次被他的敲门声打断手头的事后,我随手关掉煤气灶,冲到门口。
“陆栖宴!能不能别一天到晚这么幼稚!”
他手里捧着刚烘焙出来的小蛋糕,被我一句话轰得低下头。
眼眶湿漉漉的。
“对不起然然,你能不能别再跟物业投诉我赶我走,以后我保证会静悄悄的,不打扰你。”
“我只想住得离你近点,求你了。”
说完,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