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深宫
喻寒沉默了。
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聪明得多。
“你很了解人心。”他说。
苏黎夜摇摇头：“我不了解人心，我只了解皇上。”
喻寒挑眉：“哦？”
苏黎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认真地道：“皇上看起来冷酷无情，其实比谁都孤独。你信不过任何人，因为你曾经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过。”
喻寒的脸色变了。
上辈子，他确实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过——他的亲弟弟喻舟，联合祁家军篡位，把他活活逼死。
这件事，他从未告诉任何人。
可眼前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苏黎夜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
系统给的上一条时间线详情里，喻寒是被喻舟和祁家联手逼死的。重生之后的他，怎么可能不恨？怎么可能不防？
“皇上，”她轻声说，“我可以是你信得过的人。”
喻寒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
可那双眼睛里，只有真诚和坦然。
“为什么？”他问，“你为什么愿意让朕信你？”
苏黎夜笑了：“因为我想让皇上开心。”
喻寒愣住了。
这个答案，简单得让人无法反驳。
他想让朕开心？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
“你”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图什么？”
苏黎夜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然后道：“图皇上长得好看？”
喻寒：“”
又是这个答案。
他忽然发现，自己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说的话，他分不清是真是假。她的心思，他猜不透看不穿。可偏偏，他又忍不住想靠近她，想了解她，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天色晚了，”他说，“朕送你回去。”
苏黎夜眨了眨眼：“皇上不忙了？”
喻寒看了她一眼：“再忙，送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苏黎夜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这一局，她赢了。
当晚，喻寒破天荒地留宿在了苏黎夜的寝宫。
什么都没发生。
他就那么躺着，听她絮絮叨叨地讲冷宫里的趣事——春和怎么偷花种，她怎么种菜，槐花怎么落满了秋千，她怎么在院子里舞剑。
听着听着，他居然睡着了。
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边的人早就起来了，正坐在窗边梳头，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喻寒就那么躺着，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上辈子，他从未这样看过任何一个女人。
“皇上醒了？”苏黎夜从铜镜里看到他的动静，回头笑了笑，“早膳已经备好了，皇上是在这儿用，还是回去用？”
喻寒坐起身：“在这儿用。”
苏黎夜点点头，拍了拍手，春和立刻带着小太监们鱼贯而入，摆好早膳。
喻寒看着桌上丰盛的早膳，忽然问：“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苏黎夜点头：“不知道皇上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准备了一点。”
喻寒沉默片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糕点。
味道不错。
他看了苏黎夜一眼，发现她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