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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您此生再难有子嗣了!”
  太医们跪了一地,额头磕得直响,却没人敢抬头。
  赵承煜猛地攥紧拳头,眼神猩红得吓人:“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谁也没注意到,站在角落的王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三个月前,她眼睁睁看着第三个孩子化作一盆血水,赵承煜却抱着外室轻声安慰:
  “爱妻,再忍忍,她身子弱,禁不起折腾。”
  那天起,她的石臼里多了一味草药,日夜研磨,悄悄撒进赵承煜的饭食。
  “废物!全都是废物!” 赵承煜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许久都没有散去。
  赵承煜的嘶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整个正厅的屋顶都掀翻。
  他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既疯狂又绝望。
  往日里,他作为皇室宗亲的那份矜贵与从容,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 赵承煜再次怒吼,声音在正厅里不断回响。
  太医们乌泱泱跪了一地,头颅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
  他们浑身抖得像筛糠,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求侯爷饶命!求侯爷饶命啊!” 一位年纪稍大的太医颤抖着声音哀求道。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龙涎香气息,却又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
  那血腥气,是从赵承煜砸烂的手掌上渗出来的,殷红的血滴落在金砖上,慢慢晕开。
  我静静地站在廊庑的阴影里,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切。
  我心里清楚,现在该我上前了。
  毕竟,我是他明媒正娶的侯夫人。
  按照以往的情形,我应该立刻冲过去。
  用我温顺、柔弱的样子去安抚他。
  “侯爷,您消消气,太医们也已经尽力了。” 我仿佛已经能听到自己要说的话。
  我还要替那些可怜的太医求情。
  “侯爷,就饶了他们这一次吧。”
  然后,在他烦躁地推开我的时候。
  我要展现出我的 “大度” 与 “委屈”。
  “侯爷,我知道您心里难受,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这是我过去三年里,演了无数遍的戏码。
  但今天,我实在不想再演下去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心里暗自感叹,真是…… 太解气了。
  他整个人处于癫狂状态,像一头困兽般不断挣扎,已然彻底崩溃。
  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满是绝望。
  这模样,比我看过的任何一场名角儿演的戏,都要精彩得多。
  “夫人……”
  身边,贴身侍女晚翠颤抖着声音,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看到她眼神里满是惊惧。
  我这才回过神来,是啊,到我登场的时候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抑制不住的笑意几乎要冲破喉咙,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死死压下去。
  接着,我换上一张恰到好处的表情,脸上满是惊惶与悲痛。
  我迈着细碎的步子,故意 “踉跄” 了一下,然后快步冲进厅内。
  “侯爷!”
  我没有上前拉他,而是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双腿一软,我跌坐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滴晶莹的泪水,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
  那滴泪,顺着脸颊缓缓淌下,无声无息,却仿佛带着千言万语的重量。
  我微微垂着头,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旁,整个人呈现出一副破碎又惹人怜惜的模样。
  这副模样,曾是他最不屑一顾的。
  此刻,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双被怒火填满的通红眼睛终于转向了我。
  在怒火之中,我清晰地捕捉到,还有烦躁与迁怒的情绪闪过。
  “哭什么哭!” 他冲我吼道,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满满的不耐从那吼声中溢出来。
  “本侯还没死呢!” 他又补充了一句,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
  真好。连迁怒,都这么理所当然。
  我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心底翻涌的、带着血腥味的快意。
  我的声音颤抖着,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碎,随时都会中断。
  “侯爷……” 我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自责,“是妾身无能,是妾身的错……”
  我微微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眉头皱得更紧,满脸都是烦躁。
  “没能替您……”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哭腔。
  话还没说完,我便 “悲伤” 地垂下头。
  我的双肩剧烈地耸动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都泛白了。
  我将一个痛失希望、满心自责的侯夫人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嘴里嘟囔着:“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
  那动作,就像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不过,他没有再对我发火。
  “侯爷,妾身心里真的好难受,要是能替您承担这份痛苦就好了。” 我哽咽着说道。
  我的 “悲痛欲绝”,我的 “感同身受”,让他在此时的癫狂中,竟找到了一丝诡异的慰藉。
  他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戾气。
  他暂时放松了对我的警惕。
  我暗自松了口气,成功地,将自己从一个潜在的 “嫌疑人”,变成了一个彻底的 “受害者”。
  “管家!” 他突然大声喊道。
  “在!侯爷。” 管家连忙上前,恭敬地应道。
  “带着一队护卫,把整个靖安侯府给我翻个底朝天!” 他怒吼道。
  王府的管家带着一队护卫,几乎把整个靖安侯府掘地三尺。
  “侯爷!”
  管家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厉害,额头上满是汗珠,“府里…… 府里上下都仔仔细细搜了个遍,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物。饮食器具也都一一查验过,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绝无问题。”
  赵承煜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又一次变得铁青。
  他气得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青筋暴起,一脚狠狠踹翻了身边的椅子,怒吼道:“不可能!”
  “本侯身体一向康健,平日里连个小病小灾都没有,怎么会突然…… 突然……”
  “绝嗣” 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卡在他的喉咙里,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机会来了。
  我紧紧抓着晚翠的手,身体微微颤抖着,在晚翠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
  我微微低着头,声音虚弱又带着一丝不经意,轻轻地提醒他:“侯爷,会不会是…… 有人嫉妒侯爷您的地位和权势,在府外…… 下了手?”
  这句话像一道耀眼的闪电,瞬间劈开了赵承煜混乱的思绪。
  “对啊!”
  府内查了许久,却毫无头绪。
  可这并不意味着线索就不在府外。
  他,乃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弟弟,手握重权。
  在朝中,政敌多如牛毛。
  那些人,明面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