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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接了个电话。
走到窗边去接。
他背对着我们。
声音压得很低。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他的手机。
黑色的外壳。
看起来很普通。
孙姨说。
他的手机里会不会有什么？
通话记录？
信息？
加密的相册？
怎样才能看到他的手机？
周明很快讲完电话。
转过身时。
神色如常：“公司有点急事。”
“我得去处理一下。”
“下午再过来。”
“你去忙吧。” 雨薇体贴地说。
“我这儿有妈和孙姨呢。”
周明点点头。
又跟张兰说了两句话。
拿起外套离开了。
张兰坐了一会儿。
说要去医生办公室问问雨薇出院的大概时间。
也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女人和孩子。
孙姨去洗奶瓶。
我坐在雨薇床边。
拉着她的手。
心里翻江倒海。
却只能找些平常的话说。
“雨薇。”
“等出院了。”
“回妈那儿住段时间吧？”
“妈照顾你月子。”
雨薇笑了笑：“妈。”
“你那超市还要人看着呢。”
“周明说。”
“他请了长假。”
“月子里他在家陪我。”
“婆婆也说会常过来。”
我的心沉了下去。
周明在家？
张兰常来？
那我想暗中调查。
岂不是更难？
“他们男人粗心。” 我试图坚持。
“哪有妈照顾得周到。”
“妈。” 雨薇拍拍我的手。
“真的没事。”
“你女婿对我挺好的。”
“婆婆也关心我。”
“你呀。”
“就好好休息。”
“别总操心我。”
我看着女儿信任的眼神。
话堵在喉咙里。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傻孩子。
你知不知道。
你信任的丈夫和婆婆。
对你做了什么？
中午过后。
周明没回来。
张兰也没再出现。
孙姨说要去楼下超市买点日用品。
问我要不要带什么。
我摇摇头。
等她出门后。
坐在房间里。
心乱如麻。
我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干等。
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医院的花园。
忽然。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 王丽。
她穿着便服。
大概是下班了。
正和一个穿着讲究、神色憔悴的中年女人站在花园的凉亭边说话。
那中年女人手里拿着纸巾。
不时擦着眼睛。
是 病房那个失去孩子的产妇吗？
还是那个钱家的什么人？
王丽的表情带着职业性的同情。
但眼神有些飘忽。
不时左右看看。
似乎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她们。
她们谈了大概五六分钟。
然后那中年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递给王丽。
王丽推拒了一下。
但对方坚持。
她左右看看。
快速接了过去。
塞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那是什么？
钱？
封口费？
还是酬劳？
王丽又安慰了那女人几句。
两人便分开了。
王丽朝住院部大楼走来。
那中年女人则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我立刻转身。
走到病房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向走廊。
过了一会儿。
王丽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她没有回护士站。
而是径直朝着 病区走去。
在经过我们这间病房时。
她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
目光朝门内扫来。
我连忙后退一步。
躲开她的视线。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几乎可以肯定。
王丽收下的那个信封。
绝对不干净。
那可能就是她参与调换孩子的报酬之一。
孙姨回来了。
手里提着袋子。
我拉住她。
用眼神示意她到洗手间。
关上门。
我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快速低声告诉了她。
孙姨的脸色更加凝重。
“她们这是已经开始‘答谢’了。” 她想了想。
“动作真快。”
“刘阿姨。”
“我们得想办法接近 那家人。”
“至少要确认。”
“那个男孩是不是真的在他们那里。”
“长什么样子。”
“怎么接近？”
“我们以什么理由？”
孙姨沉吟着：“雨薇妹子不是还要住几天院吗？”
“我作为月嫂。”
“在妇产科楼层走动。”
“帮其他产妇或者家属搭把手。”
“问点事情。”
“不算太奇怪。”
“我可以试着跟 那边的保姆或者护工套套近乎。”
“您呢。”
“您是产妇家属。”
“在走廊里散步。”
“或者去开水房。”
“遇到人聊几句。”
“也正常。”
“那个钱家。”
“你打听到具体是哪一间了吗？”
“ 三床。” 孙姨肯定地说。
“昨天我去护士站。”
“特意看了一眼电子牌。”
“三床的病人姓名是钱郑氏。”
“应该就是那个婆婆。”
“产妇本人可能已经转去别的科室调理了。”
“但孩子和婆婆还在。”
三床。
我默默记下。
“刘阿姨。” 孙姨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
“周明那边。”
“您得想办法看看他的手机。”
“他今天走得匆忙。”
“会不会……”
她话没说完。
但我明白了。
如果周明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