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玥如说,要入她顾家,需得经历九十九道考验。 为了试我的胆量,她收走路引和银钱,将我独自留在百里外的荒驿,让我在三日内自行回京。 为了试我的忍性,她明知我烧得神志不清,仍命我跪在祠堂中,替顾家三十六位长辈逐一奉茶。 为了试我的手段,她放任恶仆克扣我父亲留下的铺子,让我不得向任何人求助。 每当我支撑不住,她总会露出失望的神色。 “云霆,这样一点风浪都受不得,你如何做顾家的主夫?” 可她的表弟苏明轩被折扇划伤手背,她会连夜叩开太医院的大门。 我问她,为何他可以怕,我却不能。 顾玥如淡淡回答: “明轩不用掌管镇国公府。” “可你将来要做我的丈夫。” 定亲宴上,我误食掺了胡桃油的酥点,旧疾骤发,喉咙很快肿得无法呼吸。 顾玥如却夺走药瓶,将我关进听雨轩。 “这是最后一试。” “你不能一遇到危险,便只想着依赖药物和旁人。” 偏偏这时,苏明轩派人来报,说他的手被碎瓷割破。 顾玥如带着府医匆匆离开。 等她回来时,我已倒在地上,十指已经抓得鲜血淋漓。 意识消散前,我听见她叹息。 “明轩伤成这样都没有失态,你却又想用昏倒蒙混过去。” “林云霆,顾家宗夫的最后一试,你没有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