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不可摧的狐宫穹顶,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撕裂了。
巨大的碎石夹杂着刺目的阳光倾泻而下,整个大殿都在剧烈地摇晃。
狂暴的气浪如飓风般席出席卷了整个狐宫,将周围的玉柱和摆设瞬间碾成粉末。
素禾首当其冲,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凤霓和敖祈更是像破麻袋一样被卷到了半空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摔得七荤八素。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试图看清穹顶裂口处的景象。
漫天尘土中,两道遮天蔽日的身影正缓缓降下。
那是一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威压,仿佛整个苍穹都在这一刻倒塌了下来。
在这两道身影的背后,还有一男一女两道熟悉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俯冲而下。
我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要笑,眼泪却先一步滑落。
“是谁,敢动本尊的女儿?!”
一声夹杂着无尽暴怒的龙吟响彻整个青丘,震得方圆百里的云层瞬间溃散。
父皇的身影率先穿透尘雾,他没有收起法相,九重天帝君那恐怖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母后紧随其后,她往日里总是温柔如水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能焚尽四海八荒的怒火。
紧接着,大哥白云柘和二姐白遥珞也落在了大殿中央。
大哥连平日里最宝贝的折扇都没拿,头发在疾飞中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二姐更是直接抽出了那把从未轻易示人的重剑,剑锋上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素禾从碎石堆里艰难地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并未认出九重天帝君帝后的真身,只当是青丘狐族哪个闭关多年的老古董出关了。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九重天的大佬绝不可能跟青丘这种“下贱”的地方扯上关系,更别提生出我这么个丑东西。
“哟,小的快死了,老的终于肯出来送死了?”
素禾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挺直了腰板,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仙尊架子。
“本座乃九重天敕封的执法仙尊,奉命肃清六界风气。”
“你们青丘狐族不知廉耻,这小贱婢更是胆大包天敢辱骂本座,本座就是当场打杀她,也是替天行道!”
白云柘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他的目光在触及到血泊中被钉死在地上的我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小茸”
他甚至不敢大声叫我的名字,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把我震碎。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双手颤抖着悬在半空,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去抱我。
我身上遍布着皮鞭的倒刺伤痕,南明离火烧焦的皮肉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最刺眼的,是那四根深深扎进我四肢和脊背的幽绿色长钉。
“透骨钉你们居然对她用透骨钉!”
白云柘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眶瞬间充血,一滴泪重重地砸在我的脸上。
白遥珞看到我的惨状,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握着重剑的手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
“我发誓,我今天要是不把你们这群畜生剁成肉泥,我就不叫白遥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