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赵特助手里提着的两盒进口黑松露砸在地上。
盒子四分五裂。
黑松露滚了一地。
林娇娇满脸心疼地扑过去。
“哎呀赵特助!您怎么连盒子都拿不稳了!”
她一边捡黑松露一边娇滴滴地撒娇。
“王总特意买给我的东西,弄坏了多可惜呀。”
林强也凑上前,满脸谄媚地拍马屁。
“赵特助息怒,这疯女人交给我处理就行。”
“我这就把她拖出去打断腿,免得脏了您的眼!”
赵刚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过身。
啪!
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林娇娇脸上。
林娇娇被扇得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手里刚捡起来的黑松露滚出去老远。
“赵特助?”
她捂着脸,彻底懵了。
赵刚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抬起一脚,正中林强的胸口。
砰!
林强那一百八十斤的身体轰然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后面的道具箱上。
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做完这些,赵刚转向我。
他的腿在打颤。
他低着头,声音发抖。
“沈董......是我失职。”
六个字。
片场里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光头副导演眼皮一翻,两腿一软,直接向后倒了过去,后脑勺磕在马扎腿上,晕死过去。
林娇娇跌坐在地上,张着嘴,哭都忘了。
她的目光在赵刚和我之间来回弹了三遍,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恐惧,一层一层地垮。
林强靠在道具箱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但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我拿纸巾随意按住额头上的伤口。
血已经快止住了。
我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刚。
“赵特助,你们这剧组的门槛,我今天是见识到了。”
赵刚额头上的冷汗滴滴答答往下掉。
“沈董恕罪!属下确实不知您今日回国......”
“不知?”我打断他。
“不知道我回国,就可以纵容一个十八线加塞的野鸡在这里当祖宗?”
“不知道我身份,就可以由着一个地痞流氓对公司的董事长动用私刑?”
我把染血的纸巾砸在赵刚脸上。
“打着公司的旗号,拿公司的钱给她买名牌包高定裙。”
“按公司的规矩,这该怎么处理!”
跟着赵刚一同进来的几个总公司高管。
此刻终于看清了我的脸。
站在最前面那个法务总监,公文包直接从手里滑脱,啪地摔在地上。
后面三个项目经理腿一软,哗啦啦跪了一地,声音发颤。
“按公司制度,开除法办,追究刑事责任!”
林娇娇被这场面吓疯了。
她手脚并用地爬向赵刚。
“赵特助!您在开什么玩笑?”
“她明明是个穷酸的脑残粉啊!怎么可能是沈董!”
“闭嘴!”
赵刚一脚踢开她。
“这是集团最大的投资人!我们的顶头老板沈总!”
林娇娇瘫在地上,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干净。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踢到了什么铁板。
“沈董饶命!”
她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腿,额头在水泥地上砸得咚咚响。
“是我有眼无珠!沈董饶命啊!”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我给你磕三个响头,就赏我个群演当当吗?”
林娇娇打着哆嗦,抬起手连连扇自己耳光。
“我该死!我嘴贱!”
“我瞎了狗眼冲撞了您!”
林强靠在道具箱旁,捂着胸口,大气都不敢出。
那几个刚才还嚣张的保安缩在墙角,有两个裤裆已经洇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