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塑料饭盒砸在地上,菜汤溅了导演一身。
  “这猪食是给人吃的吗?!”新塞进来的女二号指着导演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蹲在警戒线外,暴嗦了一大口酸辣粉,津津有味地看戏。
  她猛地转头,手指直直戳向我。
  “那个鬼鬼祟祟的,绝对是女主的脑残粉!过来搞破坏的!”
  她踩着恨天高大步冲来,飞起一脚踹翻我的纸碗。
  红油四溅间,她自己却顺势双腿一软,精准地跌进酸辣粉的汤汁里。
  “啊——!”女二号发出一声爆鸣,捂着裙子崩溃大哭。
  “救命!女主粉冲我泼垃圾啦!这可是金主爸爸特意从法国给我定的高定,把这个贱人给我按死!”
  几个黑衣保镖立刻扑上来,将我的脸死死按在地上,周围站姐的长枪短炮瞬间怼了过来。
  脸颊擦破了皮,但我没挣扎,反而盯着一地的红油笑出了声。
  金主爸爸定的高定?
  我怎么不记得,我这个刚砸了三个亿、今天刚落地的“金主爸爸”本尊,给她买过这破衣服?
  我松开紧握手机的手,任由保镖反剪我的胳膊。
  “接着演。”
  我吐掉嘴里的沙子,冷笑着盯住她。
  “让我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
  那两个黑西装保镖力气大得很。
  手臂死死绞住我的胳膊,差点把我的肩膀给卸了。
  我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地上全是我那碗加了三倍辣的酸辣粉红油。
  现在全渗进了我的破洞牛仔裤里。
  外面围了一圈举着长枪短炮的代拍。
  闪光灯咔嚓咔嚓亮成一片。
  一个光头副导演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我的片场撒野!”
  我把嘴里没咽下去的一根红薯粉呸地一口吐在他鞋面上。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话还没说完。
  瘫在地上的林娇娇就开始嚎了。
  她抓着满是红油的裙角,眼线哭花了,糊了一脸黑水。
  “导演!你别怪这位粉丝妹妹......”
  “是我自己没站稳,不配穿金主爸爸给我定做的高定......”
  她一边抽噎,一边茶地往后缩。
  搞得真是我要冲上去吃她肉喝她血一样。
  好家伙!这演技真是绝了。
  刚才拍戏的时候卡了十几条,点眼药水都哭不出来。
  现在倒是影后附体了。
  我看得津津有味。
  要不是双手被保镖死死扣在背后,我都想给她鼓个掌。
  顺便再掏把瓜子出来磕。
  外围那群代拍和林娇娇的脑残粉彻底炸了锅。
  “这女的太恶毒了!嫉妒我们娇娇有投资人捧!”
  “自己粉的女主是个糊咖,就在这里找娇娇泄愤!”
  “报警!直接把这疯女人抓进局子里去!”
  听着这些人的破口大骂。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帮趋炎附势的睁眼瞎,压根都没见过我这个刚下飞机的幕后大老板。
  今天飞机刚落地。
  我嫌公司安排的接风宴太素,又饿得慌。
  换了身破洞t恤就溜出来嗦粉。
  顺便暗访一下我砸了三个亿的大制作拍得怎么样。
  结果一进门就碰上这档子事。
  他们真把我当成那种蹲在墙根吃十块钱盒饭的脑残粉了。
  我扭了扭酸痛的脖子。
  指尖不动声色地按了两下裤兜里的手机侧键。
  那是给赵刚发预设消息的快捷方式。
  飞机上就设好了,就一句话:速来片场,带人。
  我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腔。
  “那个,其实我是......”
  “我的清白毁了啊!”
  林娇娇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硬生生把我的话给打断了。
  她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披头散发地指着旁边剧组搭的一面水泥墙。
  “既然大家都不信我,我今天就撞死在这里!”
  “用我的死,来全了这位妹妹的心愿!”
  说罢她闭着眼睛,脚下踩着小碎步就往那面墙冲过去。
  旁边的几个助理吓得魂飞魄散。
  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她的腰。
  “哎哟娇娇姐!使不得啊!”
  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就她这跑两步退一步的速度。
  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太太都比她利索。
  看我还笑得出来。
  光头副导演直接气疯了。
  他冲到我面前,唾沫星子乱飞。
  “你还有脸笑!要是林老师少了一根汗毛,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我脸色一沉。
  右腿猛地一发力。
  趁着按我的保镖注意力分散。
  我猛地挣脱出一只手。
  反手啪地一声,一巴掌狠狠扇在光头副导演脸上。
  副导演被我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捂着肿起来的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你......你敢打我?”
  “拿开你的脏手!”我冷冷地看着他。
  “再拿手指着我,姑奶奶直接给你剁了喂狗!”
  林娇娇见状,哭声更凄惨了。
  “妹妹,你打我就是了,何必拿导演撒气啊......”
  片场里讨伐我的声音掀翻了屋顶。
  几个胆大的剧务卷起袖子,想上来按住我献殷勤。
  我冷笑一声。
  正准备大干一场。
  片场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谁敢欺负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