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朋友
四下陷入短暂的寂静,天地间只剩沉沉压抑。昏暗天光压满整片天地,残云凝滞不动,周遭万物尽数褪去声响,唯有冷风卷着细碎尘埃盘旋游。
“告诉我。我需要知道。”
林争渡死死盯着眼前这人,但揪衣领的手劲却松了又松。裴烬舟明显一怔像是没有预料到她会问这戏,他以为她会问她失去的记忆是关于什么的,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裴烬舟沉默救不了你,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介意用我自己的方式知道。”
裴烬舟离得她太近太近,近到可以感受她揪住自己衣领的手以及那把横在自己面前的匕首都在微微颤抖。他知道林争渡一向手稳,可现在却因为这个情绪起伏变得这么大,她在慌,或者怕。
怕什么呢,怕她似乎已经习惯的这些只是骗局,怕裴烬舟对她的那些只是掺杂着利用或者让她致死的私心。
裴烬舟轻轻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语气里带着些许自责和心疼:“是我不好,要是一开始就认出你的话或许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在死亡的边缘几次徘徊我当时不确定是不是现在的你,当看到你这张熟悉的脸时,说实话我可以称的上是厌恶。”
林争渡听到后只是微微蹙眉,似乎预料到了。毕竟要是一开始就有好感的话就不会在后面的游戏副本里恨不能把对方搞死。
“那是因为,你的样貌,你的声音,还有你的行为无处不透露着我熟悉的那个你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只是系统找了一个样貌像你的陌生人模仿你所以下手重些。我借助那些不可逆的东西回来,不只是为了这个即将被毁掉的世界,还是因为你,因为一个关于你的真相,可你现在的记忆大部分缺失,我也没有办法问,不是么?”
裴烬舟露出一丝苦笑,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用近乎平静的语气来掩饰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不忍。
林争渡怔愣一瞬,眼前这个人,一开始要置自己于死地竟然是这个原因。
“我本来以为不会再遇到你,主神却要我跟它做交易,它保证我可以见到你,而我,要戴上颈环,只有它能摘下来。它是有记忆的,在我们那个时空里,我早就把它埋在废墟里一次,早就不是一伙人了所以你要是想把我挫骨扬灰,出去后记得亲手把我的骨灰撒进海里,那挺浪漫的。不能陪你去看海看星空,让你永远记得就够了。”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裴烬舟听到这里原本垂落的视线又一次对上林争渡的眼睛,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有惊讶,有复杂,还有些许别的什么东西。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自己一个可能死在未来的人拿什么给她承诺,于是声音沙哑的开口:
“朋友,我们是朋友。”
阳光浸透周遭,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两人身影拉长对立。微凉的风混着干透的血腥味穿梭其间,吹得衣袂轻扬。
良久,林争渡才收回匕首。
“下次再有什么东西瞒着,把你的蝠翼拆了。”说罢,林争渡就往天台边缘走去,身后的裴烬舟却又带着些笑意开口:“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捅我一刀也行。”
听到这句话林争渡短暂的在原地停留几秒,几秒之后她猛的回头一拳砸向裴烬舟。接着一个助跑从十楼的天台一跃而下,耳边的风声刮过,这个副本倒是给她带来了不一样的答案。
可她跟裴烬舟,真的只是朋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