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常“冒犯”
等到在这舒缓的环境中饱餐一顿后,由于突然的神经放松和这客栈里独具特色的氛围,众人不免都有些困。不是打哈欠就是伸懒腰,就连林争渡都没躲过困神的附身,一连打了两哈欠,姜虞揉了揉泛红的眼尾,又打了个哈欠说:
“要不先去睡吧我好困”
刚才还咋咋呼呼把得到星徽过程讲的绘声绘色的庄晏归也被夺走了力气,趴在桌上点点头。不过这可不是困的,而是接连自己给自己灌了好几瓶酒水导致,闻暮初夺过他手里的还剩一个底的杯子,让他强行靠在自己身上,对着其他几个人微微颔首,离开了。
除了林争渡,其余人都多多少少喝了些酒水,不然就太没意思了,吃饭期间林争渡还想偷偷拿一杯的,但在其他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担忧中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她这个酒量可是众所周知的,一沾酒就醉,神经就跟酒精过敏一样,一沾就上脸,醉到跟喝了一个东海的量一样,最重要的是还不老实!
醉酒的人分为两种,一种人嘴里滔滔不绝说着什么,还要去闹别人,但不会随便跑。一种人不吵不闹,要么躲在角落想什么,要么一声不吭跑出来。
很明显,庄宴归跟姜虞都属于前者,而林争渡则属于后者。
自从她有那个动作后,裴烬舟全程盯着他手里的果汁。果汁见底了他帮忙倒,一点都不让林争渡有可乘之机。
等到季肆年跟姜虞也走后,林争渡拉住了裴烬舟的衣角。他刚要起身,察觉到自己衣角被拉住后,垂眸扫了过来,并且听话的重新坐下,温声询问:
“怎么了争渡?哪里不舒服吗?”
林争渡摇摇头,随即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是关于桓婆的事。”裴烬舟“啊”了一声,以为她是担心桓婆语言,随即安慰道:“她的话?不用放在心上,有些事谁都说不准呢,灾难也不一定来到,预言也不一定准确,是不是?”
林争渡看着眼前人弯起的眉眼,本想询问他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叫‘总是’你跟桓婆很熟,还是因为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但那句话突然就在她的脑海里烟消云散了。这种感觉很奇怪,是一种林争渡自己都拿不准的感觉,是顾及还是别的什么,她无从得知。
看到林争渡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裴烬舟就站起身来,依旧是笑的眉眼弯弯,他的手朝上:“他们都溜了,你陪我去个地方?我有些事想要告诉你。”
他轻轻扣住林争渡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温声示意她跟上,两人沿着刻满星轨纹路的青石小径缓步上行。远离了星屿岛夜晚的流光溢彩,周遭渐渐安静下来。
一直走到可以俯瞰到所有地方的星崖露台。平台不大,边缘环绕着低矮通透的琉璃护栏,地面铺着如同碎钻一般、泛着柔光的荧光石。放眼望去,整片十二星座星图平铺在天幕之上,银河缓慢流转,各色星辰清晰分明。星火、柔波、银辉互相错落交织,没有城市灯火干扰,星空近得仿佛伸手便能触碰。
几株浅紫色星雾花沿着护栏生长,花瓣随风飘散朦胧的微光,空气中萦绕着清浅柔和的花香。四下唯有微风流动的轻响,遥远星河无声运转。
裴烬舟松开她的手腕,走到露台边,侧身望向身侧的人。星光落在两人肩头,将轮廓晕上一层淡淡的银蓝光晕。他寻了一处平整的石台坐下,抬手示意她过来。
“这里很少有人知道,但也是最安静的地方,比起城区,这里的静谧倒是可以让人放松下来。”林争渡挨着他坐下,两条腿自然垂荡在边缘,仰头看着漫天星辰,眼底倒映出一片更美的星河,“我比较好奇你想说些什么,但这种好奇心好像确实有点冒犯”
裴烬舟当然知道,她的那些“好奇心”当然不止对这件事,而是对于裴烬舟这个人。即使其他事情记起来些,但她觉得她对于裴烬舟的记忆始终是有些迷迷糊糊,她不知道对他到底是什么情感,到底只是之前的虚情假意,还是真的什么。
“我倒是不觉得这很冒犯,以后常‘冒犯’我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