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
林争渡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客栈,又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的。她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面地星子完全复刻了外面浪漫地星空,虽然明亮却又不显得刺眼。
在露台看星空时,从露台往回走时,裴烬舟又对她说了好多好多,但唯独对她自己的事情绝口不提。当她问出口时,她明确感觉到旁边人那阴沉到可以杀人的脸色,就止住了话题没再问下去。
结合之前已经恢复地记忆,她却清清楚楚地记住了一段——
“长久以来体内两种基因无时无刻不在拉扯,偶尔失控地时候,实验体会滋生出不属于人类地暴戾本能。我一直在害怕自己某天跟那些畸变实验体一般彻底失去理智。他们为了牵制住我们这些实验体,研制了一种特殊的药剂,每到发狂时,注射药剂即可。但副作用极大,这样就可以把控制权牢牢地攥在他们手里。”
“多数实验体扛不住基因排斥畸变暴走,被封锁在地下室收容区,最后默默消亡。基地后来又开启了gfsp基因融合与稳定化计划,想要抑制改造体体内基因互相冲突带来的反噬,可惜收效甚微。”
但在他开口的同时,林争渡却下意识陷入了回忆,是见到过那个场景么?还是只是自己脑海里想象出来的泡影。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忘记一些东西,之前找回地记忆都因为某种因素在逐渐模糊,有些甚至已经蒙上了一层薄雾。
不管多么印象深刻。
她知道,桓婆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自己在这层“不同于旁人的情况”中比他们早一点清晰意识到而已,说不定哪天,她会跟他们一样,也被影响,成为一个“怪物”,成为一个像桓婆那样神神叨叨的人。
迟早的事罢了。
但这种清醒真的很难受。
或许裴烬舟也是这样熬过来的呢,或许姜虞和庄晏归也是在一次次的实验中被强行剥夺记忆,又植入新的记忆的呢
有时候,她好像觉得自己不是自己,像是另外一个人。就好像她的记忆都是在某个主体的身上摘取出来的,她本身也不过就是一个调出其他东西的“饵”一样。
就在她出神之际,窗外一闪而过的一道亮光把她的思绪重新拉回。
紧接着就是一阵不同于普通鸟的叫声——星屿岛的一切都与外界有关联,听到这些本不算什么。
但她清楚地知道,那是鸟哨地声音。
打开窗子的下一秒,一封被红色邮戳封好的米白色信封以及一小袋丁零当啷的东西就凭空出现在了林争渡的手里。
【信封内容】
“见字如晤,别来无恙。十二星徽已妥为取得,尚有一枚隐匿于玩家之间,线索皆汇于星决台。”
“十二星座各配星徽一枚,其功用不只开启前路秘境,另有隐秘深意。”
林争渡看到这里,拆开了那个小袋子,分别有十枚不同大小的星徽,但清一色都是深蓝浅紫打底。接着她又继续往下看去。
画风一转,下面的内容简单直白,还带有一丝抱怨:
“说来实在烦闷,本无心奔波搜集星徽,整日周旋在一众玩家之中打探踪迹,委实耗费心神。奈何早已应允你的托付,纵使万般不情愿,也只得循着落痕四处追查。”
“星决台风云暗涌,前去探寻注定免不了卷入纷争。可我既然应下此事,便断没有半途折返的道理。”
“奉劝你往后切莫再随意托付这类麻烦差事,若非惦念你一人,任凭何等至宝,我都不屑俯身寻觅。”
“暂且搁笔,星决台见。顺祝无恙。”
看到这些,林争渡唇角微微勾起,满是无奈的笑笑。
文雅装得倒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