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他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们是表姐妹。”林心然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惊天秘密,“我的母亲,和你已经过世的母亲,是亲生姐妹。只是当年因为一些家庭的变故和误会,她们很早就断了联系,甚至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后来的情况。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连我爸和你爸都未必清楚。但是,周明轩,他查到了。他动用了他父亲所有的资源,把我们两家的祖上三代都翻了个底朝天。”
“所以,从五年前,他就布了一个局。一个天衣无缝一石三鸟的局。”
“他先是以深情和金钱攻势,稳住我,让我对他死心塌地,觉得这辈子非他不可。然后,他又以商业联姻的借口,名正言顺地娶了你这个‘仇人的女儿’,既能拿到你父亲公司的核心技术,又能把你这个‘最佳肾源’,像养一头备用的牲口一样,圈养在身边。”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个我病情恶化,非换肾不可的时机。到时候,他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逼迫你‘为爱捐献’。如果你同意,他兵不血刃地救了我,我会对他感恩戴德,一辈子都无法离开他。如果你不同意,他就可以借此机会,把你塑造成一个恶毒的女人,然后用更肮脏的手段,逼你就范,甚至让你在手术台上‘意外’死去。”
“而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他启动这个计划的,最好催化剂。”
林心然看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苏雅,他不是想救我。他是在用‘救我’当幌子,来完成他对我们两家人的终极报复,来满足他那变态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他想把我,像一个战利品一样,永远地掌控在手里。他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那扭曲的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感!”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仪器冰冷的滴滴声,和她压抑的啜泣声。
我看着眼前这个同样被命运和仇恨玩弄的女人,心里所有的恨意,忽然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哀。
我们,都不过是周家父子那盘棋上,可以随时被舍弃的棋子。而周明轩,他不是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没有等来周明轩的答复。
等来的,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舆论海啸。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网络上所有主流的媒体平台地方新闻app甚至各种八卦营销号,都推送了同一条新闻。
标题拟得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一个比一个恶毒。
《豪门恶媳现形记:为夺家产,挟恩图报,蛇蝎心肠见死不救!》
《震惊!怀孕五月竟成索命筹码,她逼丈夫净身出户,只为让其白月光等死!》
新闻的内容大同小异,极尽颠倒黑白之能事。我被塑造成一个心机深沉为嫁豪门不择手段的拜金女。说我利用父亲公司的项目做敲门砖,攀上高枝,嫁入周家。如今,又不知从何处弄来一部分股权,小人得志,反过来要挟周家,甚至在丈夫的救命恩人初恋女友林心然病危,急需肾源救命的情况下,冷血地见死不救,并以此为筹码,逼迫丈夫签下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