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也重重把茶杯磕在桌子上。
“你要是不想读了就趁早滚出去打工!别在学校里拖你姐的后腿!”
他抬手指了指客厅墙上苏晴的奖状。
“晴晴是咱们家飞出窝的金凤凰,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们对苏晴的偏爱,早在十几年的岁月里化作了刀子,将我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我没有争辩,冷漠地越过他们,走出了这个冰冷的家。
我打车去了城市的另一头,那是爷爷的住处。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爷爷知道我究竟是怎样的人,也唯有他从未对我有一丝偏见。
爷爷曾是国内顶尖大学的物理系教授,退休后沉浸于围棋,我从小就跟着他下棋,这份爱好不仅锻炼了我的绝对理性和逻辑思维,更赋予了我一种沉得住气的定力。
推开门,爷爷正在院子里摆弄残局。
“谁惹我乖孙女不开心了?”
爷爷抬头,满眼慈祥。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可是当真的面对唯一爱我的人时,十八年的委屈还是涌上了鼻腔。
爷爷拍了拍我的背,拿出一个新棋盒。
“丫头,咱爷孙俩好久没下棋了,来一局杀杀性子。”
我的棋艺其实早就超过了爷爷。
我步步为营,布局精妙,但我为了照顾老人面子,在眼看胜利在望时故意将一枚棋子放在了边缘的错误位置。
这一失误让局势急转直下,原本处于压倒性优势的我最后满盘皆输。
爷爷风轻云淡地收拾着棋子,深深看了我一眼。
“丫头,你又在藏拙。”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
“但是你要记住,有些局可以退,有些局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望着我。
“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谁会笑到最后。”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无比。
是的,我忍了十八年,藏了十八年,是时候收网了。
我下定决心,郑重地看着爷爷。
“爷爷,你相信我吗?”
爷爷笑了起来。
“傻丫头,我不信你信谁?”
“哪怕我说的事情违背了所有常理,您也信吗?”
他收起笑容,严肃地点头。
“我信。”
我把苏晴绑定寄生系统的事情,以及我接下来的终极计划,向爷爷全盘托出。
他听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
“丫头,你决定好了吗?这条路可是要连你爸妈一起得罪死的。”
“他们早就不把我当女儿了。”
我咬着牙,眸底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斗不过那些诡异的系统,但我能斗死苏晴!”
没有父母的支持又如何?我只有我自己。
苏晴,你就接招吧。
第二天清晨,爷爷拄着拐杖亲自出马,去了学校帮我办理了长达一个月的病假休学。
“杨老师,我们家晚晚最近心理压力太大,需要暂时离开学校休养一段时间。”
爷爷的借口无懈可击。
一时间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在学校里满天飞。
“苏晚果然是个废物,抗压能力这么差,这就躲回家不敢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