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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基地的运转已经步入正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一切井然有序。但林宇心中那根关于军事哨所的弦,始终没有松开。
这天清晨,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今天休整一天,明天一早,我和老刘去一趟那个军事哨所。”林宇在早餐时宣布了这个消息。
赵猛立刻放下手中的碗:“林哥,就你们两个?太危险了吧?我陪你们去!”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目标。”林宇摇了摇头,“我和老刘两个人,机动性强,进退都方便。你留在基地,万一我们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基地需要有战斗力的人镇守。”
赵猛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林宇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阿晴默默地多准备了一些干粮和饮用水,用防水布仔细包好,放进林宇的背包里。小鹿则把自己珍藏的一小瓶消毒酒精塞进了林宇的口袋,叮嘱道:“万一受伤了,记得先用这个消毒。”
林宇没有拒绝这些好意,一一收下。
这一天,基地里的气氛比往常安静了许多。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但目光总是不经意地飘向林宇和老刘的方向。
傍晚,林宇独自坐在木围墙上,望着东南方的天际线。夕阳将云层染成一片暗红色,如同一片凝固的血泊。他摸了摸腰间那把用变异者利爪制成的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绪稍微安定了一些。
老刘无声地在他旁边坐下,也望向同一个方向。
“明天,可能会很危险。”林宇开口说道。
老刘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哪一天不危险呢。”
林宇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也是。”
两人没有再说话,就这样并肩坐着,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大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宇和老刘就已经整装待发。基地大门前,其他四人前来送行。
“林哥,老刘,务必保重。”陆川郑重地说道。
“我们会看好家的,你们放心。”阿晴的眼眶有些发红。
小鹿用力挥了挥手:“一定要回来啊!”
赵猛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林宇的肩膀,又拍了拍老刘的肩膀,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林宇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和老刘一起,消失在了晨雾弥漫的废墟之中。
两人的脚步很快,也很轻。老刘在前方领路,他选择的路线大多是建筑物阴影覆盖的区域,避开了开阔地带和可能藏匿威胁的地点。林宇紧随其后,五感全开,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大约走了一个半小时,他们穿过了最后一片居民区的废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出现在前方,而在开阔地的尽头,一座灰白色的混凝土建筑群,静静地矗立在晨光之中。
那就是地图上标注的军事哨所。
哨所的占地面积不大,外围是一圈两米多高的砖墙,墙顶上还残留着生锈的铁丝网。主建筑是一栋三层高的混凝土楼房,窗户大多狭小,看起来更像射击孔而非采光窗。院子的大门紧闭,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表面锈迹斑斑。
整个哨所看起来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林宇和老刘趴在开阔地边缘的一处断墙后,仔细观察了将近二十分钟。
“看起来像是被废弃了。”林宇低声说道。
“不一定。”老刘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你看大门左下角,那里的锈迹有新鲜的刮擦痕迹,应该是近期被人打开过。还有二楼左边第三个窗户,窗帘的系法,和我们之前在其他幸存者据点看到的一样——那是有人居住的痕迹。”
林宇顺着老刘的指引仔细看去,果然发现了那些细微的痕迹。他的心中微微一沉——哨所里有人,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
“怎么办?”老刘看向他,等待他的决定。
林宇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哨所的围墙和大门之间逡巡。最终,他做出了决定:“先试探一下。我们绕到侧面,找个隐蔽的地方翻墙进去看看情况。如果里面的人不好惹,我们就撤,不硬拼。”
两人沿着开阔地的边缘,借着灌木丛和废弃车辆的掩护,悄悄绕到了哨所的侧面。这里的围墙相对较低,而且墙外有一棵枯死的大树,枝桠恰好延伸到墙头附近。
老刘率先攀上枯树,动作轻盈如猫,翻上墙头,伏低身体观察了几秒钟,然后朝林宇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林宇紧随其后,翻过围墙,轻轻落在院内。
院内的景象比他们预想的要杂乱一些。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空罐头盒、废纸和破碎的酒瓶。角落里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但轮胎已经瘪了,车窗也碎了一扇。主建筑的大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有人在里面。
林宇和老刘交换了一个眼神,放轻脚步,一左一右,贴着墙壁,向那扇虚掩的大门缓缓靠近。
就在林宇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门内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丝警惕:
“外面是谁?”
林宇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坦诚:“路过的幸存者,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没有恶意。”
门内沉默了良久。
然后,那扇虚掩的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