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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微亮,笼罩在废墟之上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林宇四人从居民楼中走出,整理好装备,将步枪斜挎在胸前,以尽可能展示出“有所防备但并不敌对”的姿态,沿着废墟间一条相对开阔的通道,向着安全区的正门方向走去。
他们的出现,很快就被围墙上的哨兵发现了。
“站住!什么人?!”一声厉喝从墙头传来,伴随着一阵拉动枪栓的脆响。紧接着,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墙头和哨塔上探出,对准了四人。
林宇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敌意,同时朗声说道:“我们是来自北方的幸存者,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我们听说s市有幸存者组织,想过来接触一下,看看能否互通有无,交换信息和物资。我们没有恶意。”
墙上一阵短暂的沉默,显然对方在观察和评估他们。过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中年人出现在墙头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作战服,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下颌的狰狞疤痕,目光锐利而警惕。
疤脸男人上下打量着林宇四人,目光在他们身上的武器和装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沉声问道:“北方来的?哪个方向?走了多久?”
“从临城方向过来的,走了七天。”林宇如实回答,“我们在那边有一个小聚居地,偶然收到了你们曙光广播电台的信号,所以过来看看。”
“曙光广播电台?”疤脸男人的眉头微微一动,似乎对这个名字有所触动。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开门,让他们进来。但收缴他们的武器,等确认身份后再归还。”
铁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站在门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林宇没有犹豫,率先取下步枪,倒持枪身,递给了门口的守卫。赵猛、小陈和老刘也依样照做。
进入安全区后,林宇才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这里的内部景象。街道比他从远处看到的更加拥挤和杂乱,两旁搭建着各种简易的棚屋和帐篷,生活物资堆放在各个角落。人们的穿着朴素甚至破旧,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和麻木,但也有孩子在一些相对空旷的角落里追逐玩耍,发出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在这片末日废墟中,显得格外珍贵。
疤脸男人从墙头走下来,来到他们面前。他自我介绍道:“我叫程刚,是第三安全区的防卫队长。你们说你们是从临城来的,有什么证据吗?”
林宇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地图,摊开在程刚面前。地图上用炭笔标注出了他们基地的大致位置,以及沿途经过的几个重要地标。“这是我们走过的路线,你可以对照一下。我们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程刚低头仔细看了看地图,又抬头看了看林宇的眼睛。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林宇的内心。片刻后,他收起地图,点了点头:“地图我留下了,需要核实。在核实清楚之前,你们可以留在安全区内,但活动范围会受到限制。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住处,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这个结果,比林宇预想的要好一些。至少,他们进来了。
程刚指派了一名年轻的守卫带他们去住处。那是一间位于安全区边缘的小型仓库,虽然简陋,但至少干净干燥,还有几张行军床。
“你们先休息一下,中午会有人给你们送饭。”年轻的守卫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顺手带上了门。
赵猛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长舒了一口气:“总算进来了。我还以为他们会把我们当成奸细给崩了呢。”
“别放松得太早。”林宇走到窗边,透过蒙尘的玻璃,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我们还在被观察和审查的阶段。言行举止都要注意,不要惹事。”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安全区深处那几栋相对完整的建筑:“而且,我总感觉,这个安全区里,藏着一些我们还没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