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是我个人画展的开幕式。
早上，我刚到画廊，总监就面色焦急地迎了上来。
“简泽川哥，出事了。”
“今天凌晨，陆总突然要求更改了画展的冠名信息。”
“她说，所有的宣传物料都要加上苏远峰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
“理由呢？”
总监咽了口唾沫，有些为难地说：
“陆总跟媒体那边放话，说这次画展的灵感大部分来源于苏远峰。”
“说你只是负责执笔。”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昕瑶为了逼我低头，已经开始不择手段地摧毁我的事业。
开幕式现场，来了不少媒体和艺术圈的人。
上午十点，陆昕瑶带着苏远峰和女儿准时出现。
她穿着一身优雅的高定套装，显得意气风发。
苏远峰则穿着一套昂贵的黑色西装，挽着她的手臂。
陆雨彤穿着小礼服，像个小淑女一样跟在旁边。
看到我站在展厅中央，陆昕瑶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她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只要你说一句你离不开我，我马上让人把苏远峰的名字撤下来。”
我看着她。
“这些画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画出来的。”
陆昕瑶笃定地笑了笑。
“我知道。”
“但简泽川，谁让你一直不肯承认你吃醋呢？”
她转身，面向媒体的镜头。
媒体记者立刻围了上来。
“陆总，请问这次画展为什么会突然加上苏先生的名字？”
陆昕瑶从容不迫地拿过麦克风。
“因为我先生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为了帮他完成这个展览，苏远峰付出了很多心血。”
她说着，朝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展厅中央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上，播放着几段监控视频。
那是我过去几年在家里崩溃的画面。
第一年，她故意在领口留下别的男人的香水味试探我，我砸了桌上的杯子。
第二年，她让苏远峰把贴身衣物落在我的卧室，我红着眼睛把衣服剪碎。
第三年，她让女儿对我说苏远峰比我好，我绝望地蹲在地上大哭。
这些画面被精心剪辑过，去掉了前因后果。
只留下我像个疯子一样失控的瞬间。
画面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窃窃私语声在展厅里蔓延。
“原来陆先生是个控制狂啊。”
“这种情绪状态，还能画出好作品吗？”
苏远峰适时地站出来，眼眶微红。
“大家不要误会泽泽。”
“他只是太爱昕瑶了，才会这么敏感。”
“我真的只是作为朋友来帮忙的。”
陆雨彤也跑上前，对着话筒大声说：
“我爸爸平时在家里总爱发脾气，还是苏叔叔最温柔！”
整个展厅，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陆昕瑶看着我，眼神里透着胜利者的姿态。
她笃定，在这样的社会性死亡面前，我除了向她求助，别无他法。
我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麦克风的开关。
展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没有解释视频里的内容，也没有对陆昕瑶发火。
“各位。”
“我是简泽川。”
“鉴于主办方未经我本人同意，擅自更改作者署名。”
“我宣布，撤回本次画展的所有参展作品。”
陆昕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简泽川，你疯了吗？这可是你准备了一年半的心血！”
我没有看她，直接吩咐画廊的工作人员开始将画作一幅幅取下。
看着那些画被装进箱子，我的心如止水。
“陆昕瑶。”
“你赢了。”
“这种把戏，你以后可以留着跟别人慢慢玩。”
我收起最后一份原稿，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离开了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