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分手二字,顾晚棠脸色瞬间沉下来。
  “夏沉舟,你有完没完!”
  她咬着牙,眼底满是烦躁。
  “我说了,只要你安分一点,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变!况且,我们在一起七年,除了我,还有谁会嫁给你?”
  她将戒指捡起来,想套回我的无名指。
  我后退一步躲开,苦笑着问她: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眼看顾晚棠眼中怒意更甚,许知言忙出来打圆场。
  他轻轻拉着顾晚棠的衣角,小声道:
  “晚棠,我知道你不想我娶别人,但我更不想看到你和沉舟为了我吵架。”
  顾晚棠一听,立刻心疼地握住他,转头冲我怒吼:
  “看知言多体贴!你也别冲他发火,是我看不上他妈找的那个女的,主动要嫁给他。”
  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我只觉得荒谬无比。
  许知言的那个相亲对象我见过,长相学历都不错,家境也殷实。
  虽然财力比不上飞黄腾达的顾晚棠,但各方面条件都是极好的。
  顾晚棠之所以看不上她,大概是觉得这世上只有她自己才配得上许知言。
  许知言抹了抹眼泪,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我右手上。
  “是啊沉舟,顾奶奶的玉扳指毕竟是传给了你,我只是占着晚棠丈夫的名分,这个家真正的男主人还是你。”
  我的视线落在那只扳指上,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是恋爱第三年,顾晚棠第一次带我回家。
  顾奶奶亲自把扳指戴在我手上,说以后我就是晚棠的支柱了。
  那时我们正值创业初期,我没日没夜陪她打拼,毫无怨言。
  晚上,顾晚棠紧紧握着我的手,深情许诺:
  “戴上这个,这辈子可就只能娶我了。等以后我们出人头地,办一场最风光的世纪婚礼。”
  誓言还历历在目,可现在她的桂花酒,给了别的男人。
  我不再犹豫,利落地褪下扳指。
  “还给你。”
  顾晚棠脸上的笃定瞬间僵住。
  “好,好得很。”
  她扯起许知言的手腕,直接把扳指套了上去。
  “你不稀罕,有的是人稀罕!”
  许知言似有若无地瞟了我一眼,作势要摘。
  “这不合适,我还给沉舟吧……”
  嘴上说着不要,可他摘扳指的手却没有用半分力气。
  “而且,你上个月已经把那块暖玉给我雕成平安扣了,我怎么还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呀。”
  我的心骤然一沉。
  我妈有严重的风湿骨痛,一到阴雨天就疼得整夜睡不着。
  上个月市面上流出了一块极品暖玉,我难得向顾晚棠开了口,求她买下来给妈妈做一副护膝。
  她当时满脸歉意,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
  我听说那块玉被别人高价买走,便也作罢了。
  原来,不是没钱,只是不想花在我的家人身上。
  心中苦涩得不行。
  一边恨自己没用,连带着妈妈都不受顾晚棠重视。
  一边又恨顾晚棠白眼狼,丝毫不懂知恩图报。
  这些年,妈妈心疼我陪顾晚棠吃苦,私底下没少拿养老钱来接济我们。
  眼底酸涩,恰好手机响起。
  我连忙低头查看消息,不让自己在他们面前失态。
  【夜路难走,可能要耽搁一会。】
  我定了定神,干脆地退出了定亲筹备群。
  身为群主的张凯立刻收到了提醒,皱着眉叫起来:
  “夏沉舟你发什么神经!退群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不打算娶晚棠了呢。”
  我看着这个曾经无话不谈的哥们,刚想争辩,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妈捧着一对金酒杯,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