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送外卖,我一跤摔进破花轿。
  睁开眼就是替嫁弃女,要嫁的边关败将正绝食等死。
  天崩开局!
  我端着糊糊闯进营帐:“你死不了,我也不想守寡!”
  三千残兵缺粮待毙,我说米得磨、肉得腌、酱得炒,一群老爷们骂我糟蹋粮食。
  他说“我不想活”,我把粥碗怼在他脸边“嗯嗯先吃饭”。
  后来敌军压境,他拔刀重登帅案——身上穿的,是我用冻肉和陈米养回来的盔甲。
  ……
  我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完了。
  手机没了,电动车没了,导航里那个催命的“您已超时”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红得发旧的盖头,闷在我脸上,带着一股潮霉味。轿子颠得我胃里翻江倒海,外头锣鼓敲得稀稀拉拉,像给谁送终。
  轿子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尖细地响起来:“快到了快到了,新娘子可别闹。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啥玩意求不来?
  脑子里最后的记忆,是暴雨夜,我骑着小电驴冲进积水路段,手里还拎着一份麻辣烫。
  客户在电话里骂:“再不到我投诉你!”
  然后雷声滚滚,眼前白光一炸。
  我连差评解释都没来得及写。
  现在倒好,直接转岗成新娘。
  我在袖子里摸到一团硬纸,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替嫁,别回来。
  我盯着那几个字,气得笑出了声。
  好家伙。
  别人穿越当公主,我穿越送嫁单。
  还是被恶意改派的那种!
  轿帘外,另一个妇人压低声音:“苏莲小姐真是有福,没上这趟轿。听说那镇北将军败了仗,被贬边关,手下只剩一群残兵。嫁过去,怕是没几日好活。”
  “嘘,小声点。”媒婆啐了一口,“里头那个又不是正经小姐。夫人说了,送过去就算完事,死活不管。”
  我捏着纸条,指节发紧。
  深吸一口气。
  行。
  外卖员最懂一个道理,派错单不可怕,可怕的是到地方之后发现客户还要给差评。
  轿子猛地一沉,停了。
  外面的锣鼓声断了,风声灌进来,冷得像刀子刮脸。
  媒婆掀帘,笑得比哭还假:“新娘子,下轿吧。”
  我扶着轿门往外一看。
  没有将军府。
  没有红绸。
  没有宾客。
  只有一片灰扑扑的军营,残旗在风雪里哗啦啦响,门口站着一个瘸腿老兵,脸上没半点喜气。
  我踩下去,一脚陷进冻泥里,差点拔不出来。
  天崩开局……
  瘸腿老兵看了我一眼。
  “夫人,将军不会来接你。”
  我问:“那他人在哪?”
  “营帐里。”
  我松了口气:“活着就行。”
  老兵却抬起头。
  “可将军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啥?!”